就在言紫兮等得就要抓狂,两眼都要喷出火光的时候,南宫凛终是慢条斯理地开口了:“酒确实是好酒!不过品起来觉得还是有些辣口,怕是仓促之故,这酒若是再陈放个几年,怕是味道会更浓郁才是。”
其实这话纯粹是吹毛求疵,却是正好戳中了言紫兮心虚的地方。
言紫兮一听这话差点没冲上去吧唧他一口,知音啊,知音,这酒原本就酿的仓促,言紫兮自己是根本喝不下去的,糊弄糊弄那些没见过市面的古人还成,若是放在现代,怕是早就被人摔杯子了,此时南宫凛却是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
言紫兮心中对南宫凛在此刮目相看,人家这少侠,果真不是白混的,竟是什么都懂。
等等,不对啊,他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赖帐不成?言紫兮立刻警觉起来,以为南宫凛这是想找借口甩掉她这牛皮糖,面色一沉,却没想到南宫凛又是话锋一转:“不过瑕不掩瑜,这酒真真算得上是稀世珍品,别说她们紫鸢门,怕是我,此时也恨不得将言公子你请去咱们苍澜山,给我家恩师酿上几坛美酒,作为恩师六十大寿的贺礼。”
言紫兮微张着嘴,这是什么意思?这算是默许了自己跟着他?还是在暗示邀请她去苍澜山?
而这时紫鸢门的蓝夜终是沉不住气了,正待说点什么,却被素素再次拽住了衣襟,素素不动声色地起身:“既是如此,那我们就先行告辞了,得赶紧带着这两坛美酒回去给我家门主交差。南宫少侠、言公子,告辞。”
南宫凛抬眼看了看那素素,劲眉一扬,貌似不着边际地说了一句:“代我向墨门主问好。”
素素冲南宫凛一拱手,心领神会地拖着蓝夜旋身欲走。
“可是....”蓝夜看了看一旁似乎无动于衷的言紫兮又看了看素素,正想再说点什么,却又被素素抢白道:“蓝夜,咱们赶紧回去吧,门主还等着呢。”
许是对于素素平素行事的信任,蓝夜忍了忍,终是将即将脱口的话咽了回去,不情不愿地跟素素一人提着一坛子‘百草春秋’离开了‘福满楼’。
刚一走出门口,蓝夜就迫不及待地追问道:“素素,门主可是交代的要把酿酒师一起请回去,这两坛酒若是喝完了,咱们怎么办呢?”
素素却是一脸不以为然地笑:“你觉得咱们俩有本事从南宫凛手里抢人么?”
蓝夜摇摇头,她就算再天真,也绝对不会不知道天一派南宫凛的名号,那和她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那不就得了,之前你也不是没看到,那言公子是认准了要跟着南宫凛,我们就算软硬兼施也不见得能成功,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成全了她,反倒是能让她念及着我们的好。”
“可是,门主那边怎么办?”蓝夜依旧还是有些担心不能给门主交代。
“那就看门主怎么想了,她若是还想喝,自己去找南宫凛要人便是了。”素素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其实方才南宫凛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那句后会有期不是白说的。
这话说得委婉,蓝夜却也不是傻子,脑子一转就豁然开朗:“你是说....”
“天一派已经向我们抛出了橄榄枝,至于接不接,就是门主的事情了,我们这些做弟子的,毋须考虑太多,只管把橄榄枝带回去便是。”
话说那厢的言紫兮正在为傍上南宫凛这棵大树心下窃喜,一个二十来岁的丑丫头忽然急匆匆从外厢跑了进来,一瞧见言紫兮就急切地对她说道:“言公子言公子,您家那小厮醒过来了!”
言紫兮一听这话,笑容立刻就凝冻在唇边。
绿珠醒了?
之前提到过,绿珠打从她们来到昭化城的那天开始,就陷入了无意识昏迷中,之前原本是言紫兮在亲自照料,后来因为要专心酿酒的缘故,就去伢子手里买了这么个看似忠厚老实的丑丫头来替她照顾绿珠。
原本这几日都相安无事,没想到,今日她才刚傍上南宫凛,准备开始自己闯江湖跑龙套的大计,那厢绿珠就醒了,言紫兮忽然在心中泪流满面--绿珠啊绿珠,你是故意的吧,你就是故意给我添堵的吧。
不过虽是这么想,却也不忍心就这般对她弃之不理,好歹要去瞧瞧才能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