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南宫凛心中正在挣扎自己究竟是应该立刻睁开眼阻止她乱来,还是该顺势将她给办了,让这无法无天的丫头吃点苦头的时候,却突然听到言紫兮自言自语道:“这究竟中的是什么毒啊?怎么烫成这样,会不会被烧成傻子啊?干脆把他弄到河里泡着得了。”
南宫凛一听这话,方才知道原来是自己想多了,这丫头原来是想替自己降温,他在心中悲戚地想,姑奶奶你若是离我远一点,我这温度立刻就下去了。
可是毕竟人家也是一片好意,南宫凛此时只能继续苦逼地调息纳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顺便念着道德的紧箍咒,压抑住内心那最原始的冲动。
这丫头,真真是女魔头啊。
霎时南宫凛忽然觉得,这言紫兮简直比之前那‘红篱鬼母’还可怕,那个女人顶多是用毒物和魔功来迷乱人的心智,只要定力非常,一般都不会有大碍,但是这丫头完全不按理出牌的思维和直率的举动,简直能坑死人啊。
古人云--唯女子和小人难养矣,真真是大实话啊。
南宫凛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女人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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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当南宫凛好不容易平静了自己的心绪,让自己终于恢复如常的时候,却发现身上一沉,他试探性地睁开眼,这才发现言紫兮竟是半倚靠在自己身上睡着了。
也是,这一日发生了大多腥风血雨的事情,对她来说,也的确是辛苦了。
南宫凛小心翼翼地试图起身,那熟睡中的言紫兮却似是在睡梦中感觉到了自己的靠枕在移动一般,她下意识地将头靠向他的胸口,蹭了蹭,不满地咕噜了一句:“别动~”
那迷蒙的声音让南宫凛下意识地又僵住了,愣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慢慢起身,背靠着墙,让她倚靠在自己怀中,动作极其轻柔,似是丝毫不敢惊扰她的美梦一般。
一缕夕阳的余辉从那破庙早已破损不堪的顶部投射下来,淡金色的光芒柔和地打在两人的身上。
而言紫兮此时倚靠在南宫凛怀中,蜷缩成一团,睡得一脸安详。
鬼使神差地,南宫凛竟是悄然地伸出手来,修长的指尖在言紫兮的耳根处摩挲了一阵后,轻轻地撕去了她面上的人皮面具。
言紫兮原本的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容就这样展露在他面前,她的表情是那般地惬意,那长长的睫毛就算是在睡梦中,也在微微地颤动,唇角微扬,看样子是在做着什么好梦。
天地在那一霎似是变得悄然无声,时间仿若静止了一般。
南宫凛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份从未有过的安宁与平静。
自他五岁投入天一派,十三岁踏入江湖起,这十来年便一直在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中过活,原本以为他的人生就该这般快意恩仇、叱诧风云,却没料到,在这样一个落日黄昏,他却忽然觉得自己竟是有些累了、乏了,竟是有些向往宁静的生活,虽然他知道,那样的生活,对此时的他来说,亦是奢望。
壮志未酬,又岂能奢望更多?
可是,此时他望着怀中安然入睡的女子,心中忽然无可抗拒地泛起了一丝从未有过地柔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