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贪欢。
墨羽凡似是要不够似的,多次的欢爱,带着一种贪恋与……伤感。
洛云儿与桃儿在花见阁里,两人相坐无言。
桃儿也已无泪可流。
桌上小笼开着门,小黑与媚儿玩得欢快。洛云儿盯着这两条小蛇,一一的身世犹在心底震荡。
自知道一一神智清楚,却醒不过来后,她便将余下的话吞回了肚子,带着犹不知情的儿子回到书房,将这双生情蛊为何又名为无双情蛊的来龙去脉说了后,她看着坐在椅上一言不发的儿子,心里极为不舍。
感情的事,就是如此,不爱便也无可厚非,一人欲死欲活或者倾心付出,另一人都与隔岸观火一般无二。一旦爱了,就如泥足深陷,此身终不由已,思之念之恼之怨之喜之缠之,无一不令人千回百转,一颗心早已沉沦,何来自由?
爱不得,时过日迁也能慢慢淡了,可是这般让他抵死缠绵后,却要永成陌路,这换成谁也受不了!
又一次在心里把毒郎君全家老小问候了个遍后,洛云儿一拍桌,俏脸上一层冰霜:“就是上天入地,我也要将这断子绝孙的老毒物找出来!”
对上洛云儿的咬牙切齿,桃儿心里却犹有一丝希望,对于冰婆的事,因为临出谷时师父的一再交待,她隐下了不少,洛云儿又是担心墨羽凡又是心疼林一一,加上让身世所惊,一时间也忘了详问此事,她却不知,便是这一忽略,致得墨商上下连同暗阁、玄天府在凤天及璇玑掀起长达数月的寻人风波。
也使得墨羽凡颓废一个月有余,身上伤是反反复复,饶是灵玑老人的灵药也束手无策,直到老爷子发了脾气二度下山将他押回山顶,才险险保住那条妖孽的命。
更漏早已报天明,今日的凤天却凝聚着一股沉沉气压。一方天色尽是山雨欲来的沉沉乌云,一早凤清梦的案头上,便放着昨夜帝陵的折子。
李容意垂手而立,眼睛落在长案的脚上,那是一只麒麟的爪,带着凛然之势。
案后凤清梦脸沉似水,放在折边的手一下一下的轻点着桌面,发出单调,压抑的叩叩声,四喜双手交握安静站在她的身后,温婉安然的脸上一派平静,只是眼里不时有暗光闪过。
凡儿怎会如此不小心?只怕这事难以善了……四喜微微抬眼,凤清梦的神态令得她心中有丝不安,自那夜林姑娘治好小公主与凡儿不辞而别后,女皇早已心生怒意,隔日小公主听得墨羽凡连夜进宫看她,便固执的说伤是她凡哥哥治好的,不管玉欢如何开导劝慰,直是吵着闹着要寻他,凤清梦被她昨日那模样所吓,还心有余悸,岂有不从之理,连忙差了人上墨府传人,谁知道人都没到,就让人带了句话,说他墨羽凡与娘子恩爱出游,不在府中,便没了消息。
谁知道,他隔夜便会在帝陵出现!
哼!为了那个什么林一一,竟连我凤天帝陵,也敢任意来去!!墨羽凡,你真是越来发越是胆大!一再忤逆本皇旨意,再三伤我蜜儿,如今更是为所欲为!!看来,这些年任你墨商独家做大,是本皇失策!养虎反为虎扑,此等事,岂容发生?!
心中已有所定,凤清梦挥手下令:“传本皇旨,送达墨府!”
李容意等的便是这句话,心中窃喜,待接过这关系着墨商未来命运的黄绫布一到手,便马不停蹄的朝着墨府一路疾驰。
墨宇轩与洛云儿领着一干下人,跪接了凤清梦的旨,两人双双对视间,心中了然,起身接旨后,唤来下人送上香茗,遣散了众人后,才对着悠然饮茶的李容意道:“李大人,今日辛苦走这一趟,桃儿,谢过李大人!”
桃儿上前,将手中檀木小盒轻轻放在杯边,又默无声息的退开去。没人注意到她脸色的苍白和眼里的决绝。
李容意只是一瞄,便已知此礼不轻,单这小盒便已十分珍贵,想来盒中所放,只会更稀罕!
心里乐开花,这样三面都讨好的事,他最是爱做,尤其是这墨商,家大业大,出手素来大方,走这趟差事,真是美得冒泡!
打了个哈哈,拱拱手:“恭喜墨老爷,贺喜墨老爷!女皇对贵公子那是青睐有加,而小公主对墨少也是情有独钟,真真是羡煞我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