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琢磨着是这个理,可是还有别的顾虑,如果把所有钱庄都关掉的话,那就是不打自招了,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己的钱庄就是前朝的势力。所以,要想关的话,不能只有他一家关,必须要拖上几家一起,不然他这样目标太明显了,于是跟高掌柜说:“行,就听你的,就暂时关了吧。但是,关是要关,却不是现在,我如果现在关了的话,就明明白白地告诉别人,我就是那个要造反的人,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要让别的钱庄也陪我们一起关。”
高掌柜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还是爷考虑得周全,看老奴真是老了,人一急也不中用了,确实不能只有我们一家关,只是别的钱庄老板也不能听我们的话,说让他关门就关门啊!”
李锦问他:“我们的人手上肯定也有银两存在别的钱庄的吧?”
高掌柜一听就明白了李锦的意思:“那是当然,谁都知道不能把所有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道理,所以我们在全国差不多所有的钱庄里都有存放银两,爷您的意思是?”
李锦说:“我们也用不着去把所有的钱庄弄关门,只要有个三五家陪着就行,马上去飞鸽传书给杨管家,让各地的人在这几天内,集中去兑几家的钱庄,务必要逼得他们顶不住,先关门歇业。”
想了想,李锦又说:“咱们也不能光忙着兑银子,官府能放出风声来,我们也可以造势,找人散布消息,就说官府纯粹就是想立功,所以就往我们这些做正经生意的人身上乱扣帽子,要让老百姓觉得,我们这些钱庄就算是关门歇业也是不情愿的,不给他们兑银子是被官府逼的,让他们把这笔帐算在官府身上。”
高掌柜一听有了眉目,神色也轻松了许多,笑着说:“对,如果能用这件事激起民愤最好,这样也能为您赢得民心,为复国铺平道路。”
李锦又说:“赢不羸得民心先不管,但我们可不能吃这种哑巴亏,一定要找补回来才甘心。”
高掌柜哈哈笑,说:“爷还是这性子,一点亏也吃不得。好,咱们也让官府那帮人尝尝这哑巴亏的滋味。”
“咱们的铺子也要夹在他们这些钱庄中间,一起关闭,所以时间要算好了,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让各地密切注意自己当地的情况,每天都要回报,好让我们做决定到底要哪一天关门歇业。”
“您放心,我一会就去安排这事。”
“这两天就要多辛苦一下高掌柜了,我这两天也不回别院,就歇在铺子里。这段时间要正常营业,这个事先不要跟下面的伙计说,只要各地分号的掌柜知道就行了,转移银两的时候尽量晚上,让各地核心的那几个人亲自动手,也免得知道的人太多,到时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至于那些伙计以后的用处,也不用先打发他们走,如果官府那边先妥协,我们还是要开门营业的,缺不得这些人,就给他们放几天假,回家探探亲什么的,过几天等开门的时候再叫他回来也行。”
高掌柜连连称是:“这是自然,知道的人太多了也不安全。您既然要住在这里,是不是派人回去说一声。”高掌柜想到别院里还住着自家爷十二分在乎的叶小姐,好心的提醒道。
李锦说:“怎么说别院还住着客人,是要回去交待一声,就叫双文回去吧,顺便把双武也带来,我有事要问他呢。你先去把双文叫来,我有事要吩咐他。”
高掌柜知道肯定是有什么话要吩咐双文带给那位叶小姐,出去叫人进来,顺便吩咐人去准备午膳,眼看着吃饭时间都快过了,这位爷忙得连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呢。
双文听说李锦找他,丢下正在陪他闲聊的小伙计,一溜烟地就进了铺子后面李锦的小院子。
一进门,就看见自家爷正一脸沮丧地坐在桌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双文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轻声地问李锦:“爷,您有什么吩咐?”
李锦盯着双文看了好一会,才慢慢腾腾地问他:“你说双武今天能不能打听出点什么消息来?”
原来是为是这事,双文暗自松了一口气,对李锦说:“爷,虽然双武在别的事上不太靠谱,但在打听消息这事上,他还真是一把好手。”
“还一把好手,上次的事差点让他给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