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举着筷子,瞪着没规矩的春露,正准备开口教训她,春露一把夺下嬷嬷手的碗筷,拉起她,拖着就往外走。
张嬷嬷使劲挣开她,怒气冲冲地呵斥她:“春露,你越来越没规矩了,你这一路大呼小叫的冲进来,像话嘛。”
春露立刻给她赔不是:“嬷嬷,等会我再来让您教训,您这会子赶紧跟我过去吧,小姐大不好了!”
张嬷嬷一听春露说叶紫云大不好了,腿一下子就软了,赶紧抓住春露的手才算勉强站稳,急急地问:“小姐怎么了,小姐倒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呀!”
春露抓着张嬷嬷的手,搀着她一边走一边说:“我也说不好,一直都好好的,正要吃饭呢,刚喝了一口汤,人就不好了,这会子还搂着李公子不放呢。”
“喝了一口汤,是不是汤有问题?”
“不可能吧,谁有这个胆子在汤里下药,现在也不知道,李公子已经派人去请范先生了,估计一会就有结果了。”
张嬷嬷气力全无,幸亏春露力气大,才拖着她一路前行。张嬷嬷止不住留泪:“小姐这命怎么这么不好,这才高兴几天,一下子又变成这样了,这叫我回去了怎么跟夫人交待啊!”春露这会子也顾不得伤心了,一路拖着腿软脚软的张嬷嬷朝临雪阁奔过去。
终于到了临雪阁,跌跌撞撞地上了二楼,春露扶着她进了内室,张嬷嬷扑过去,抓住血色全无半躺在李锦怀里的叶紫云,声泪俱下地喊道:“我苦命的小姐啊,你这是怎么了,你可是要了奴婢的老命了,你这样子叫我怎么回去跟夫人交待啊!”
李锦本来就心烦,听她这一哭更是火大,冲着她就骂道:“你哭什么哭,人不还好好的嘛!叫你来不是叫你哭的,是让你来看看,她以前有没有过吃着吃着饭,突然就这样了的?”
张嬷嬷被李锦这一吼也吓住了,止住哭声,抹了把眼泪才说:“奴婢自打夫人嫁过来就在府里,从未见过小姐吃着饭会这样的。”
“这可怎么是好,那以前有没有过相似的事,不单是吃饭的时候,也可以是别的。”
张嬷嬷努力地回想着,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瞪着眼睛问李锦:“我听春露说小姐是喝了汤这样的,公子中午给小姐吃了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她只喝了一口龙凤汤就变成这样了。”
“龙凤汤是什么?”
“就是蛇和鸡一起炖的”
“蛇,我知道为什么了。”还没等李锦说完,张嬷嬷就急急地插嘴道。
看李锦和春露都看着她,张嬷嬷叹了一口气才说:“这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都差点忘了。”
“小姐小时候受过一次惊吓,就与这蛇有关。”正准备接着说下去,许管事在外面禀报:“爷,范先生请来了。”
李锦立刻说道:“那快让他进来。”
范先生气喘吁吁的被许管事拖了进来,春露立刻搬了一张凳子让他坐下。
范先生喘着气看着脸色惨白地叶紫云,问李锦:“你……你这……你这又是怎么回事,你就……就不能让我消停一点,这才几天,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李锦赶紧去拉叶紫云搂着自己的右手,想让范先生给她诊脉,可叶紫云紧紧攥着不松手,李锦只得温声的哄她:“云儿乖,让范先生给你诊诊。”
好说歹说半天,叶紫云就是不松手。张嬷嬷在一旁阻止春露过去帮忙拉叶紫云的手说:“你们别扯了,小姐是不会松手了,等会力气大了,伤着小姐就不好了,就请范先生将就一些,把手伸过去,就这样诊脉算了。”
范先生为难地看着叶紫云圈在李锦腰间的手说:“这要老夫怎么个诊法?”举着手指试了半天,只好伸出手指,探到叶紫云手腕里面诊脉。
诊完脉,范先生松了口气说:“没事,就是受了惊吓,我给她开几副安神的药让她喝了,好好养养就行了。”
李锦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范先生:“先生,云儿都这样了,还没事。”
范先生点点头说:“我不说过了嘛,就是吓着了,好好静养就行。”开了方子,让人下去煎药。
等人把药端来,春露喂给她喝下,看着叶紫云因为疲惫和药效的作用,慢慢闭上眼睛,范先生才松了一口气,才想起来问:“对了,我倒是很奇怪,她是怎么吓着了?”
范先生这么一问,李锦才想起来刚才张嬷嬷的话还没说完呢,赶紧问她:“张嬷嬷,你刚才说云儿小时候受了惊吓,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嬷嬷听了范先生的话,这会子才觉得稍稍心安,于是跟李锦他们讲起了叶紫云小时候的一件事。
“小姐五岁的时候,夏天因为天气热,吃了午饭,叶紫云就带着丫环准备去花园的亭子里玩。可是就快到亭子的时候出事了,府里了个管事有个儿子,十来岁,特别皮,胆子大得不行,应该是和几个同是家生子的小子,悄悄溜到花园里玩,结果就捉了条小蛇,抓着那蛇的尾巴晃圈,几圈就把那条蛇给晃晕了,正拿着跟几个同伴炫耀呢,不想小姐正好过来玩,可能是怕被主子看到偷偷进来玩,抓住要挨罚,一时心慌,手里的小蛇就脱手了。结果那条蛇直接就朝着小姐飞过来了,小姐当时不知道是什么,只是下意识的用手去挡,结果这条蛇直接就圈在了小姐的手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