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 ( [id] => 8870354 [nov_id] => 31545 [chapter_no] => 2210 [title] => 第2211章 帝王的家书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信中一桩桩写清了京中的近况。 最主要是告诉他,落梅轩的许贵人顺利诞下了一名公主。 南宫玄羽愣了半晌,才勉强在纷乱记忆里,想起许贵人是谁。 连带着当初的旧事,也一同缓缓浮上心头。 许贵人因为谋害陈氏腹中的皇嗣,被关押在落梅轩禁足。他当时说,待她生产完再论罪责。 若陈氏还是宁贵人,并且活得好好的,南宫玄羽自然要给她一个交代。 可陈氏谋害淑妃,被念念褫夺封号,废为庶人后畏罪自尽了。 那么事态就不一样了。 许贵人虽有罪,可四公主尚在襁褓中。若是重罚她,四公主刚出生就没了生母,不免可怜。 身为父皇,他心中当然不忍亏待亲生女儿。 几番权衡,南宫玄羽提笔在回信中,写下了处置方案—— 许贵人有诞育皇女,延绵皇室血脉之功。昔日谋害陈氏腹中皇嗣的罪过,便两相抵消。 她依旧在落梅轩,做她的许贵人。 大周礼制森严,贵人位份低微,没有抚养皇嗣的资格。 南宫玄羽细细想了想,后宫的那些主位,要么有亲生子女,要么有养子养女,要么身怀有孕。 唯独唐嫔膝下还空虚着。 京兆尹掌管京城的治安和刑狱,眼下北疆战事吃紧,后方的安稳至关重要,不可冷落唐家。 虽说南宫玄羽心里清楚,唐嫔不适合抚养孩子。但放眼六宫的所有主位,唯有唐嫔是合适的人选。 总不能再提拔一个没印象的贵人吧? 况且宫里有那么多乳母、保母和嬷嬷数轮番伺候,并不需要唐嫔亲自照料四公主。 她只需要顶着养母的名分即可。 想到这里,南宫玄羽一并在信中写明,解除唐嫔的禁足,将四公主交给她抚养。 随即,帝王放下笔稍作停顿,仔细思虑了一会儿,为四公主定下了大名—— 南宫沅芸! 沅水清柔澄澈,芸草芬芳温润。 南宫玄羽盼四公主一生心性清雅,平安芬芳,无灾无难。 写完这封信,南宫玄羽将其封了起,心情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这小半年他日日跟战事打交道,满心都是北疆的胜负、将士的安危,极少有空闲惦念深宫的妻儿。 此刻提笔写完跟四公主有关的事,南宫玄羽一直紧绷着的心,忽然软下了几分。 帝王心中涌起了浓烈的思念…… 远在京城的念念、灵动懂事的阿煦,还有软糯懵懂的元宸,都是他挂念的人。 南宫玄羽许久没有看见孩子们嬉闹的模样,也无从知晓念念在宫中的琐碎,怎能不牵挂…… 帝王索性重新铺开几张信纸,写下了一封满是温情思念的家书。 信中不提战事和权谋,只细细询问沈知念起居安否,叮嘱她摄政操劳,切勿过度损耗身子。 又仔细询问四皇子课业、骑射等等。追问元宸公主的日常吃食、玩耍小事。 字字句句皆是为人夫君,为人父亲的柔软惦念。 两封信都写好后,帝王吩咐驿卒快马送回京城,不得耽搁。 周钰时站在帐外等候,知道陛下写完信函,便大步入内请示调兵事宜。 南宫玄羽这才从思念中回过神来。 …… 帝王的两封信跨越千里山河,终在七月中旬,送抵坤宁宫。 沈知念拆开细读,逐一看了南宫玄羽对许贵人和四公主安排。 对这个结果,她并不讶异。 因为沈知念了解南宫玄羽,以他的性子,确实会如此处置。 她看向宝禄,道:“……既然陛下已经有了旨意,你便去落梅轩和翊坤宫传旨吧。” 宝禄恭敬道:“是!” 沈知念拿起了那封厚厚的家书,缓缓拆开。 这小半年来,帝后分隔两地。虽常有书信往来,奈何两人皆是百事缠身…… 沈知念坐镇京中摄政,整肃朝纲、改良旧俗、平衡朝野、打理六宫,经常从早上忙到夜深。 南宫玄羽坐镇北疆,督军作战、安抚将士、对峙外敌、调度粮草,昼夜无休。 帝后实在抽不出太多时间诉衷肠,从前的信大多简练。 这一封家书却截然不同。 帛纸绵长,字迹工整,句句皆是绵长的惦念—— “念念吾妻: 北疆战事拉锯日久,连日收复失地、布防边关,帐中的军报堆积如山,朕昼夜不得闲暇。今日难得战事稍歇,遂铺纸研墨,与吾妻细说几句家常。 此地千里戈壁,满目风沙荒芜,不似京城花木繁盛、烟火温软。白日唯有铁甲铿锵、战马嘶鸣。入夜寒风吹帐、孤灯映案。 朕久坐营中,愈发念你坐镇朝堂的操劳。朝中的千头万绪,尽数压在你一人的肩头……思及此处,朕心中时常愧疚难安。 念念不必顾虑朝野闲言,朕相信吾妻所行之事正大光明、利在千秋,朕永远为你的后盾! 只是吾妻万万不可太过要强、事事独扛。监国重任虽重,但身子才是根本。 夏日酷暑难耐,切莫彻夜久坐批阅文书,耗损心神。三餐四季,务必按时调理,疲乏之时便歇息片刻,勿要强撑。 宫中琐事繁杂,亦可放权,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吾妻安康顺遂,朕在边关方能心无牵绊、安心战事。 若遇难断之事,吾妻不必隐忍为难,即刻传信北疆。朕必抽身细阅,一一回复。 数月未见阿煦与元宸,朕心中牵挂日深。 听闻阿煦在上书房勤学不辍,朕甚为宽慰。 他将近五岁,正是养心性、立品行、修学业、习骑射的关键之时。望吾妻叮嘱上书房诸位大臣,因材施教、循序渐进。 阿煦天性纯良,又素来沉稳懂事。课业之余,不必日日拘于书案规矩。孩童自有烂漫天性,闲暇之时,可允他自在游园嬉戏、与玩伴相处,养其开阔心性。 骑射习武重在强身健体、固本培元。切勿急于求成、过度苦练,伤其筋骨根基。 朕身在北疆,无法朝夕管束陪伴,只能遥寄挂念。时常于夜深,想起往日阿煦乖巧问学、步步追随的模样。 不知近来他可还听话,依旧勤勉?是否偶尔也会问及朕的归期? 千里相隔,无从相见,唯有凭信遥思。” [link] => [source] => xs7 [views] => 0 [text_num] => 2039 [status] => 1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84884528 [updated_at] => 1784884528 [deleted_at] => 0 [nextid] => [previd] => 8870353 [page] => 1 [prefix] => seotag [count] => 2 [url] => /book/pvdxd/KKbCzAW.html [page_url] => /book/pvdxd/KKbCzAW_1.html [content_text] =>

信中一桩桩写清了京中的近况。

最主要是告诉他,落梅轩的许贵人顺利诞下了一名公主。

南宫玄羽愣了半晌,才勉强在纷乱记忆里,想起许贵人是谁。

连带着当初的旧事,也一同缓缓浮上心头。

许贵人因为谋害陈氏腹中的皇嗣,被关押在落梅轩禁足。他当时说,待她生产完再论罪责。

若陈氏还是宁贵人,并且活得好好的,南宫玄羽自然要给她一个交代。

可陈氏谋害淑妃,被念念褫夺封号,废为庶人后畏罪自尽了。

那么事态就不一样了。

许贵人虽有罪,可四公主尚在襁褓中。若是重罚她,四公主刚出生就没了生母,不免可怜。

身为父皇,他心中当然不忍亏待亲生女儿。

几番权衡,南宫玄羽提笔在回信中,写下了处置方案——

许贵人有诞育皇女,延绵皇室血脉之功。昔日谋害陈氏腹中皇嗣的罪过,便两相抵消。

她依旧在落梅轩,做她的许贵人。

大周礼制森严,贵人位份低微,没有抚养皇嗣的资格。

南宫玄羽细细想了想,后宫的那些主位,要么有亲生子女,要么有养子养女,要么身怀有孕。

唯独唐嫔膝下还空虚着。

京兆尹掌管京城的治安和刑狱,眼下北疆战事吃紧,后方的安稳至关重要,不可冷落唐家。

虽说南宫玄羽心里清楚,唐嫔不适合抚养孩子。但放眼六宫的所有主位,唯有唐嫔是合适的人选。

总不能再提拔一个没印象的贵人吧?

况且宫里有那么多乳母、保母和嬷嬷数轮番伺候,并不需要唐嫔亲自照料四公主。

她只需要顶着养母的名分即可。

想到这里,南宫玄羽一并在信中写明,解除唐嫔的禁足,将四公主交给她抚养。

随即,帝王放下笔稍作停顿,仔细思虑了一会儿,为四公主定下了大名——

南宫沅芸!

沅水清柔澄澈,芸草芬芳温润。

南宫玄羽盼四公主一生心性清雅,平安芬芳,无灾无难。

写完这封信,南宫玄羽将其封了起,心情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这小半年他日日跟战事打交道,满心都是北疆的胜负、将士的安危,极少有空闲惦念深宫的妻儿。

此刻提笔写完跟四公主有关的事,南宫玄羽一直紧绷着的心,忽然软下了几分。

帝王心中涌起了浓烈的思念……

远在京城的念念、灵动懂事的阿煦,还有软糯懵懂的元宸,都是他挂念的人。

南宫玄羽许久没有看见孩子们嬉闹的模样,也无从知晓念念在宫中的琐碎,怎能不牵挂……

帝王索性重新铺开几张信纸,写下了一封满是温情思念的家书。

信中不提战事和权谋,只细细询问沈知念起居安否,叮嘱她摄政操劳,切勿过度损耗身子。

又仔细询问四皇子课业、骑射等等。追问元宸公主的日常吃食、玩耍小事。

字字句句皆是为人夫君,为人父亲的柔软惦念。

两封信都写好后,帝王吩咐驿卒快马送回京城,不得耽搁。

周钰时站在帐外等候,知道陛下写完信函,便大步入内请示调兵事宜。

南宫玄羽这才从思念中回过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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