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咬到舌头就给我把嘴巴闭上!”赫连清岚冷冷威胁。
刚才还满脸忏悔的男人此时此刻就像吃了炸药一样,苏缨缨努了努嘴。都说翻脸如翻书是女人的特权,他赫连清岚来凑什么热闹?
她的头靠在他的肩头,鼻息间都是他的气息,苏缨缨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那种淡淡的紫檀香气总是让她痴迷,每次被这样的气息笼罩,她的心里总有异样的波动……
马匹突然占了一个弯,苏缨缨觉得自己都快要掉下去了,可是她还是艰难地伸手向后抓住马鞍,誓死也不让自己抓他。
她感到身子的倾斜,她甚至感受到自己的屁股从马鞍上离开。
天,她真要摔下去了?
就在她快要惊叫出声的时候,她的腰间被温暖又结实的手臂环住,他甚至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摁去。
说到底,他就算吃醋,就算生气,还是不舍得让她担心受怕。
苏缨缨因为惯性扑进赫连清岚的怀里,鼻子撞在他的衣衫上,那紫檀香气蓦地变的浓郁,快像要把她淹没一样。
然而,这一次,苏缨缨再也没有力气挣开。
她是怨过他,怨他逼她大着肚子流离失所,逼她无家可归,逼她举目无亲,可是听闻了过去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如果知道他死掉的事情,肯定会绝望,会痛不欲生……那么,他以为她死了的这些年,他也是这种心情吗?
想到了这些年他的心情,苏缨缨突然间搂住了他腰身。如果是她,她一定挨不过去!她一想到他与她一样的痛苦,却还要把雨娃娃拉扯大,她的心就一阵阵地疼,也不管她的猜想是不是真实。
是不是真实,对苏缨缨而言已经无所谓了。这一刻,她认清楚的是自己的心。
她突然柔和下来的身体让赫连清岚心下一颤。他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可是她愿意这样搂着他,他已经知足了
。他下意识地搂紧了臂弯里的盈盈细腰,他不想松手,他甚至不想下马,他多么希望他们就这样相拥一直奔跑下去……
※但是这条路是有尽头的。在午门前,赫连清岚抱着苏缨缨下来了马,苏缨缨的脸色微微泛红,特别是当着那么多宫人的面,她更加感到窘迫。
可是赫连清岚却像这等事情在自然不过一样,拉着苏缨缨上了宫撵,朝皇帝的养心殿狂奔。
养心殿外跪了一圈又一圈的官员和宫人,太医们拿着药箱在门外随时待命。
可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养心殿殿门禁闭,里面关的是尊贵的皇帝,他没有发话,谁敢硬闯?
“白玉!”情急之下,赫连清岚也顾不得君臣之礼,直接喊出了赫连白玉的名字。“你快开门!做什么都不要想不开!”
可是门里面根本没有声响。
赫连清岚一挥手,道:“给我把门撬开!”
既然宁王爷都发了话,他们还有什么不敢的?早就准备好工具的太监们杠着木桩就往殿门撞去。他们等得只是宁王爷,全天下只有宁王爷的全力大过皇帝!
殿门轰然倒塌,赫连清岚就要带着御医冲进去。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会儿,赫连白玉一定已经躺在血泊里奄奄一息。
可是出乎赫连清岚的意料,赫连白玉竟然缓缓地走了出来。
苏缨缨惊讶地捂住了嘴巴。只是六年的时间,当年那个升龙活虎的少年郎竟然沧桑得如同四五十岁老头儿!他的面容苍白,四肢枯槁,霸气的龙袍穿在他的身上都显得吊儿郎当。
要不是依稀可见与当年那孩子几分相似的轮廓,苏缨缨真的会以为自己眼前的是一个乞丐。
“白玉,你别胡闹,快让御医瞧瞧……”看得出来,赫连清岚是极其担心他这个侄子的,哪怕他这个侄子根本一无是处。
可是赫连白玉却抬起眼睛看着赫连清岚。那双凹陷的双眼写满了绝望,他你难道:“皇叔,杀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