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没有了雪的呢?”
水池结的冰还在。石头砸上去。咔咔咔的裂开。
再往前半日。树林边缘,化雪后形成的小溪,涓涓的流淌。
“怕是很难找着了”兰莽四下望望。
冬天,人难过。野兽也一样。
野兽没有食物,野地里的肉,很难保存下来。
“还是有一些。。”兰奎找着一节腿骨。
“我姓杜,是一个伍长,大家都叫我杜五。”汉子总算报了名字。
没人捆绑杜五,他要离开,兰家兄弟也不会拦着。
“你的这些兄弟。。。”
“这些不是府兵。”杜五只是看看这节腿骨。
“老子要是带着自己的兄弟,绝不会出现这些死伤。”
“啪”兰奎把手上腿骨丢了出去。
“赖家的人?”
“赖家雇的亡命徒。”
“兰奎。。。”陈道长很生气。他老人家用布将能捡到的东西包裹起来。很细心。
阳光,化解掉积雪。倔强的小草从石头缝里冒出尖芽。
陈道长沉着脸已经很久。
“事由起了,就得了结。咱们出山吧!”涂立身体早就完全恢复。山里过去数月,有点蛮小子样子。
“嗯”不出去不行。杜五一行人到来,没解决事情,还会有更多麻烦到来。
“为什么不让我去。”兰奎吼叫声还听得见。
“我不是去伏法的。有陈道长帮忙,事情总能解决的”兰莽好生安慰兰奎。也是在说给欢姨听。
“欢姨,没事的”兰珠子非要让涂立带着熊皮。一大个包裹背在涂立后背。很滑稽。
欢姨笑不出来。
兰珠子也笑不出来。
“你们好好种地。最迟冬天来临前,我们就回来。”兰莽一掌压在兰奎肩膀。
“弟弟,你年纪不小,该懂事了。”
“为什么不是你留下。人是我砍死的。让我去吧。”
“看紧珠子,别让她再偷偷跑出去。”
欢姨死死抓着兰珠子。看着兰莽转身离去。
“给。”兰珠子挣脱欢姨。
一根长长的羽毛塞进涂立手力。
“啊!”野鸡还活着。兰珠子是活拔下来的尾羽。
“听话,等我回来。”兰莽朝跑回屋子里的兰珠子喊几句话。
路,很泥泞。穿泡湿了的草鞋。还不如光脚走得顺利。
“你们不怕我跑了?”杜五在湿滑的路上走得很稳。
“跑吧!”兰莽本来打算说你要走就快走的。开口的话却不是那么回事。
“我们没打算为难你。”涂立接话过来。
陈道长不打算掺和。在头前默默赶路。
春,带来的温暖。还照顾不到阴冷的山沟。路到了这下面。涂立冷得上下牙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