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涂良品弯下腰。也不在意儿子的口水,连涂顺手指头都含在嘴里。
“回来就好,去家等着吃饭。”涂良品很忙,尽管石匠要赶他回家。
“你儿子平安回来,你该大笑就大笑。忙什么忙,有我们在呢。”知道涂良品是靠忙碌掩饰心里得激动。
“高兴,高兴啊!”涂良品说话间,眼角都带泪。
曾经以为涂立已经不在了。把那种伤心换成如今得喜悦,泪水忍不住。
男人不能流泪。涂良品只能很忙很忙。忙到没时间去释放心里的感情。
“这位姑娘是?”还是母亲细心。
兰珠子在一边有些局促。
“娘,您别生气。”涂立知道,私定终身着事,父母要是责怪,可是大事。
不忙不节,饭食就简单。
桌子上难得的摆上一壶酒。
“喝吧!”涂良品给涂立也倒上。一家人,只要愿意喝,都倒上酒。
“甜的”龚荣赖着不走。也得了杯酒。
“是啊,加了糖。”涂龚氏两眼含泪。
“你哥哥受了太多罪,喝点酒,解解困。”
“没想到,陈道长是如此高人。”涂良品一边坐一个。
涂立叙说了一些遭遇。
“我又怎么会嫌弃你。”涂良品将两个娃得手都拉住。
“为了他不受冻,你敢去和黑熊搏命,这份情,涂立这辈子是还不完的。”
“涂家不做官,先祖参与朝堂斗争,搞得险些灭族。所以,你这回选择是对的。”
“是啊,咱们不搞那些勾心斗角的。”涂龚氏拉过龚荣。
“儿啊,我们不恨龚慎书。也不记恨龚荣。他们两父女其实很可怜…”
“娘,你的娃,我又不是狠心的人。”
“我那点气,也出干净了。”
“一是一二是二。龚慎书与我们生活一年多。对他养子不教的那点气愤,早就没了,但是,他儿子做得确实不对。错了还不认,这就不可原谅了。”
“今后他不招惹我家也就算了,还敢欺负你,新仇旧恨一起算。”
“小声些。”涂龚氏瞅一眼跨院另一边,黑夜里,龚慎书未必就听不见这边说话。
“我这族兄算得仁厚。算起来,你得叫他舅舅。”
“他也过得清苦。别为难他了。”
“咱家团聚的日子,不说这些。喝酒。”涂良品不知不觉已经喝掉五斤装的一坛子酒。
喝到酣处。也就醉了。
“涂立啊,还有一件事。你得记住。”涂良品眼神模糊。手按在涂立肩上。
“何家到这里来退亲,那份羞辱。我指望着你还回去。不管那个何木槿出落得如何美丽。别动心,我再也丢不起那个人了。”
“珠子,他长大了敢动那心思。我支持你收拾他。”
“你看你,娃才回来,你这说些什么哦。”
“爹醉了。”涂立上去扶住涂良品。
“大半夜了,扶他上床吧。”涂立一个人扶不住涂良品这么个醉汉。还得涂龚氏帮手。
清冷的夜,一场雨来。正式宣告,天要开始冷了。
“娃儿,你是抢劫了那家大户么?”涂立带来的大量布匹,足够涂家人都做两身衣服。
“你这张臭嘴。”石匠脾气不好,只有他媳妇能管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