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汀——!”佩尔咬牙切齿,但是已经来不及将被人工爱液沾湿的长袜脱下去更换了。三长一短二长的敲门声响起,这是反抗者内部的秘密信号,要是再不开门的话说不定就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佩尔噗哒噗哒地跑到门边,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您好,请问您是佩尔小姐……”看到打开门的佩尔有点狼狈的样子,门外的来客稍微皱了皱眉头,但仍然优雅地脱帽低头向佩尔致意。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风衣的下摆由于他傲人的身高,只能勉强遮住膝盖。
“嗯,我是,你哪位?”糟糕的一面被人看到,加上没有睡好觉的怨念,佩尔一点好脸色都没打算给对方。湿漉漉的长袜不断慢慢滑落,湿滑的触感从大腿内侧传来,让佩尔感觉有些痒痒的,小腹下侧又升起一股渴望的感觉,这种不适时宜的感受使佩尔感到一阵恼火。行吧,不管对方是谁,佩尔只希望能尽快结束话题,她还有笔账要和艾斯汀好好算算。
“我的名字是屈贤喻,是‘向上者’的一员。最近我遇到了一些麻烦,我们共同的朋友向我推荐了您,说您可以解决我的问题。她还告诉我一串编码……”
“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找错人了吧!”佩尔作势要关上门,但那位访客却用脚轻轻抵住门扇,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的样子。“你干什么!我警告你,要是你再不滚,我就……”
“CX-Ent-6UT,那位朋友告诉我,您听到这个编码,就会好好听我说话的。”
“CX……啥?”佩尔依稀记得最近好像在哪看到过类似的东西,但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思索了好一阵,她才恍然大悟般跑向沙发,翻开坐垫下藏着的纸条,仔细地对照着访客陈述的编码。
“没……没错,你究竟是什么人?”确认了编码与前段时间接头人留下的信息相符,佩尔的警戒心稍微卸下了一些,重新敞开了大门。
“正如我刚才所说,我是‘向上者’的一员,是为了追寻地表时代的荣光和希望而向上行进的行者。”访客收回脚,仍然与大门保持了一个优雅的距离,“我们共同的朋友……”
“停,停停,等一下!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紫色卷发,胸大得不像样,明明清纯得像个小朋友却……”
“却总是喜欢装作一副老司机的样子。没错,我说的就是她。”来客嘴角的弧度稍微翘曲了一点,“您也知道,我们‘向上者’和反抗者一样,都是被宣布为非法的组织,相互沟通有无也是很正常的事。最近我终于获得认可,被允许启程进行向上之旅了,但……我还有一些问题需要解决。”
这时,艾斯汀终于从过载中恢复了过来。她有些僵硬地支撑起身体,向四周看了看,将假阳具从人工腔中拔出。幸好,在过载恢复的期间大部分传感器都被禁用,这次的行为并没有再次触发反馈机制。随着系统各部分组件重新初始化完成,她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顺畅。听觉模块接收到正门方向传来的交谈声,她再次清理好身上的痕迹,走出了储物间:“您好……原来是您,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再次?”佩尔记得很清楚,刚才第一次敲门时门口传来的是一位女性的声音,难道这位来客之前认识艾斯汀?是熟人,还是有什么其他关系?佩尔疑惑地望向艾斯汀,艾斯汀注意到了佩尔的视线,解释道:“大约36分钟前,我在此处与一位与这位先生具有相同义体识别码的个体产生了互动,不过那位个体并没有与我进行语言沟通,很快就离开了。”
是这样啊……等等,义体识别码?佩尔瞪大了眼睛,原来如此,她明白为什么那个家伙会介绍人来找她了。她本来就是反抗者中最优秀的义体维护师,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的所有装备都在那次进攻实验室的行动中全部损失了,手头上的东西也就勉强能帮艾斯汀进行一下各项参数监控,万一真出了什么问题修都没法修。
来访的客人从佩尔的表情中完全读到了她的想法,他轻轻地笑了笑,正要说些什么,但他的动作突然一滞,整个人就像是被突然定身了一般向前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