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云遥看着激动的陆云,知道他此时必定是对令狐慎恨之入骨了。她开口说道:“你且听我说,我与令狐慎相处许久,且我们又是旧时,彼此又是相知的,你且听听我的话。”
陆云收回自己的动作,知道自己刚刚失礼了,他重新调整自己的心态,看着落云遥并不答话。落云遥见他如此,知道他定是听进去自己的话了,于是开口慢慢解释。
“当年,尊父贵为朝廷忠臣,君王一向宠爱有加。只是……只是尊父却并不满足于此。他暗中与曾经的大周帝暗通款曲,想要谋害当时储君,也就是令狐慎。”落云遥稍稍顿了顿,看着陆云。陆云显然没有想到落云遥会告诉自己这样的消息,一时有些愣住了。
落云遥乘机接着说道:“令狐慎当时虽为储君,可是朝中有众多势力暗中阻挠,想要杀了令狐慎。令狐慎费尽心思才顺利登基称帝。他命人暗中调查,发现了尊父与大周帝的书信往来。他收集证据也当面和尊父对质过,这才下令处决了尊父。”
陆云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根本不想信自己忠心不二的父亲会做出如此通敌叛国的事情,于是辩解道:“不可能,我父亲对朝廷忠心耿耿,怎么会做出如此糊涂的事。定是有人在中作轨,陷害我父亲。”
落云遥看着陆云接着说道:“我没有理由编出这个谎话欺骗你,你若是不相信,尽可随我回京,这些书信原原本本都在大理寺中放着。”
陆云神色有一些松动,落云遥知道,不论陆云相不相信自己的话,他心中已经不如之前那样了。
陆云眉头紧锁,似乎一下接受不了落云遥的话。“假若你所言不假,那令狐慎又为何灭我满门?我父亲若当真做下这等事,也是罪不及家人。他又为何违背人伦,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落云遥听到陆云的声声质问,只得开口接着解释道:“灭你满门的不是令狐慎,是大周帝,他怕事情败露,遭你父亲的威胁,便一不做二不休,将相关联的人一干灭掉,这样他才能高枕无忧,没有后患。”
陆云静静地站在屋中,似是在认真思考落云遥的话是真是假。不得不说,落云遥讲了一个和自己所认为的完全相反的故事,若真的如落云遥所说,那自己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又算什么?
但是陆云转念一想,落云遥只是一面之词,而自己却亲身经过了这场家难,孰是孰非,还是在自己。
“就凭你一面之词,就想让我相信吗?你这么说,无非是为了拖延时间,救出令狐慎吧。”陆云眼神微眯,不相信地看着落云遥。
落云遥叹了一口气,满是无奈:“你为何就不相信我说的呢?若这件事真的是令狐慎所作,他会不知道你没有死吗?”
陆云冷冷一笑,依旧不相信落云遥所说的话,他不相信自己这么多年收集的证据是假的,更不相信自己这么久以来都恨错了人。
“陆家人多嘴杂,一时丢了一个人没有注意到也是有的,况且当时情况危急,夜黑风高,谁人能留心注意到每一个人?”
落云遥还想说什么,陆云便出声打断了她:“你不用多说,孰是孰非,我自有定论。我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不会为难你,只要你乖乖呆着,我会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说完,陆云便转身离开了,身后的落云遥连声呼喊着陆云的名字,他也没有再回头。
落云遥垂头丧气地坐在屋中,想起被带走的令狐慎,心中十分担忧,只盼着景羽能快些过来。
陆云出了小屋,便去寻了令狐慎。此时令狐慎整个人被绑到了柱子上,身上已经有了被折磨过的痕迹。陆云抬手示意将令狐慎放下,手下得令,为令狐慎松了绑。
陆云走到令狐慎的面前,开口问道:“我且问你,是不是你灭了我家上上下下百口人?”
令狐慎闻言抬起头,看着陆云,冷静地回道:“不是。”
“那时谁?”陆云追问道
“前大周帝,不知道你有没有耳闻。”令狐慎淡淡地问道
陆云眼神微暗,他想起落云遥说的话,于是启声问道:“你说是大周帝,有何证据?”
令狐慎整了整自己的袖口,回答道:“你父亲和大周帝的书信往来,还有……掉落在陆府的大周帝暗卫的令牌。这种令牌是大周帝命工匠打造的,所用都是独门技艺,外人模仿不来。”
令狐慎所说的令牌,他好像曾经见到过……
陆云听完这些话,心中对落云遥和令狐慎的话已经信了十分七八了。他渐渐意识到自己这么多年,竟是恨错了人,做了这么多年的糊涂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