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言站在硕大的游乐场面前，霓虹灯在她脸上闪出斑驳的光影，震耳的音乐声混杂着欢呼声，更衬托得顾言言与这氛围格格不入。
此刻的她，表情呆若木鸡。一身浅棕色的居家服，脚上还套了一双棉拖鞋，显得与游乐场格格不入。
这哪像是来游乐场玩耍的，简直像是下楼买菜的大妈。
“喂。”
突然，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顾言言回头一看，却看见凌巍的脸，她立即被吓了一跳，连忙双手抱紧自己后退了好几步，慌张地说道：“不行不行，真的不行！”
“什么不行？”凌巍一脸疑惑。
她见鬼了？
“我这……你……你到底找我来干嘛！”顾言言嘴巴张了张，想解释却又发现解释不清楚。万一人家不是要泡自己呢？
“工作。”凌巍十分淡然地答道。
“什么工作需要大半夜来游乐场？你该不会是骗我吧！而且你瞧我这一身，就算你拉我去谈生意也不能见人啊！”顾言言一听，简直滑天下之大稽，立即出言反驳。顺便给凌巍展示了一下她那上不了台面的室内棉拖鞋。
事发突然，忘记了换鞋。
她话音刚落，凌巍就像是看一头智商未开化的猪一样看着她，语气难以置信地说道：“……你该不会是一点准备都没做，然后等着三天后给我交个废物举荐书吧？”
听他这么一说，顾言言更茫然了。
她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工作吗？
瞧着她的表情，凌巍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他说道：“所以你根本没有调查林歌的社会背景，你打算就百度一下林歌的资料，到时候直接给我交举荐书？”
“……也不是。”
顾言言虽然嘴上说的不是，但目光已经慌张地游离。
还真被猜准了！
总裁眼睛还真是毒辣。
她说完，凌巍又深吸了一口气，但这一次明显有些咬牙切齿：“去给我买票，今晚要是搞不定林歌的事情，我就把你调去其他组，免得丢了我的脸。”
别介啊……
当总裁秘书还是有很多好处的。比方能第一时间知道很多重要的商业信息，对完成最终任务也很有帮助，薪资也高，福利津贴也好，平时伺候的总裁，也比其他要么秃头要么啤酒肚的中年大叔总裁要养眼得多，这份工作总体上还是很值得留恋的。
顾言言内心盘算了一下，不敢再造次，连忙踩着她那双拖鞋，蹦跶蹦跶地就去买票。
凌巍看着她那“十分活泼”的另类身影，这才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但等顾言言走远后，却又忽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阵微光，随即又暗淡成哀伤的模样。
就这样，挺好的……
千千万万遍也好，至少这一次诞生了一点点变化。
过了一阵子，顾言言笑嘻嘻地蹦跶回来，毕恭毕敬地递过两张游乐园的门票：“总裁，这个超出了公司的报销范畴，你看……”
凌巍白了她一眼，随手接过入场票，然后干净利落地从中间扯出一张夹着的打车小票，丢回顾言言面前：“别浑水摸鱼。”
啧，小气。
顾言言见计划败落，十分不满地翻了个白眼。
当然，这个白眼只能当着凌巍的背后翻。如果当面翻的话，她担心她那双明亮的小眼珠子，明天就泡在了福尔马林里。
进了游乐场，顾言言才明白道什么叫人山人海。
她僵在门口，看着眼前摩肩接踵的人群，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她颤颤巍巍地说道：“总裁，你确定要在这堆人里面找林歌？”
“那当然。”凌巍十分肯定地回答道：“据说她在这里当工作人员，应该比较好找。”
好找？
顾言言微微眯起眼睛，发出一句大胆的假设：“总裁，你是不是没见过林歌？”
凌巍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点了点头说道：“听过她的歌。”
哦，那难怪。
顾言言恍然大悟。见过林歌的人都知道，凭借她的存在感，就算林歌本人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也未必会留意得到，更何况主动去找，更何况在人山人海里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