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陈明煦的办公室走出来，顾言言恍惚地像是只会行走的木偶。
该怎么办？直接告诉柏月，你暗恋的男神就是个大渣男吗？
可就算她老实说了，以柏月跟她的关系，八成会认定这是自己在泼脏水吧？
顾言言越想越惊心，原本只是想借这个机会跟柏月搞好关系，可没想到却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
她想着想着，脚下一个踉跄，忽然跌入了一个结识的胸膛中。顾言言抬头一看，正是一脸疑惑的凌巍。
如果是平时，撞上凌巍她一定会赶忙跳开说声抱歉，然后回家祈福三天，以防晦气沾染上自己。然而今天，她还是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竟直直地站在离凌巍只有十厘米的地方，怔怔出神。
凌巍瞧出了她的不对劲，皱眉问道：“不舒服？”
“不，不是！”顾言言抬头，看向凌巍的双眼有一道求助的光：“总裁，您认识怀意吗？就是陈副总的秘书。”
“知道。他的情人之一。”凌巍回答得很平淡。
“之一？！”顾言言成功捕捉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难道陈副总还有其他情人？”
“倒也不能这么说，他每次只跟一个女人交往，但他的目标是，给所有长在他审美上的女人一个家。”凌巍一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边琢磨：“这么说来，怀意也不算情人。算是他没有女朋友时的玩伴吧。”
简称，无聊时的替代品。
不过这个替代品倒是寿命挺长的，一做就是五年。
庞大的信息充斥着顾言言的脑袋，在她印象里，情侣就该一生一世一双人，从来没有想过，除了一双人以外，竟然可以前面两个都不要。她怔怔地走回办公室，坐在位置上发呆。
然而柏月听说顾言言为了自己冲进陈明煦的办公室，早就伸长着脑袋等结果了。可没想到，结果没等到，倒是等到了一个失魂落魄的顾言言。
她摇了摇顾言言的胳膊：“你见到陈明煦了？”
“见到了。”顾言言有气无力地说道。虽然还不如不见。
“那内个……他怎么说？”提到陈明煦，柏月忽然脸红娇羞了起来。
顾言言见她这副模样，顿时陡然清醒。想了想，她决定先试探试探柏月：“你心目中的陈明煦应该是怎样的呢？就个性、爱好……还有专情之类的？”
“他呀！”提到心中的陈明煦，柏月眼中忽然冒出了许多星星，在她粉色双马尾的映衬下，仿佛充满恋爱气息的粉色星空般，“他应该是个喜欢读书，待人温和知书达理的人。并且，他对爱情专一，就像是聊斋中的宁采臣一样！”
那可不是什么喜剧！
顾言言满头大汗，总觉得现在的情况已经复杂到无法解决的地步。
是不是喜欢读书不知道，但光是专情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柏月说完，见顾言言脸色不对，随即警觉地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陈明煦有女朋友了？”
还不如有女朋友了！
你喜欢的人是个海王！大渣男的那种海王！
顾言言在内心疯狂呐喊，但不知怎的她就是不忍心告诉柏月真相。她不想柏月眼中的星星就这样暗淡下去，她想着，总要早一个更委婉的方法，好让柏月明白，这个男人真的不值得！
如果说凌巍是有一个无法接近的缺点的话，那陈明煦就是个绣花大枕头，撕开里面全是活泼乱跳的生猛海鲜！
见顾言言一副紧张的模样，柏月忽然笑了：“你别害怕，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再差的结果我也能接受，不过我不怕，谁叫这是我的初恋呢！”
说着，柏月脸上浮现出一抹甜蜜的微笑。
在她看来，哪怕一时半会陈明煦没有注意到她也不要紧，能这样每天看见他就不错了。
但柏月说得是轻松，可对于掌握了重要信息的顾言言来说可就不这么好受了。
如果柏月身经百战就算了，可偏偏竟然还是纯情的初恋。
这顶大帽子压下来，像顾言言这种，专业做反派的女人也说不出来真相啊！
但长痛不如短痛，顾言言深知，拖得越久就越麻烦。于是她看着柏月的脸，酝酿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决定说出真相：“柏月，其实我——”
“谢谢你顾言言。”柏月忽然温柔地笑道：“原本以为你是个很讨厌的女人，可你竟然为了直接去找陈明煦，我倒是突然对你有些改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