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歌无助地看向凌巍，满心满脑地都在拒绝。
“我说，继续唱，你没听见吗？”凌巍的声音很冷，宛如冰窖一般。而且他整个人认真起来，神色并不像往常那样有反驳的余地，而是充满了威严，让人不禁肃立。
林歌生性胆小，很快就被震慑住，她依照凌巍所说，磕磕巴巴地唱了起来。
只是那声音十分颤抖，不仅曲不在调上，甚至可以说十分难听。
但尽管如此，凌巍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等林歌唱完，他继续要求道：“继续！”
林歌向顾言言投以求救的目光，可顾言言根本不敢搭理。
认真起来的凌巍，不是她这种耍小聪明能应付的，自求多福吧！
顾言言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里为林歌默念佛经，祈求她能坚强地活下去。
孤立无援，林歌只好顶着众人的目光继续歌唱。
但一遍不行，两遍不行，凌巍就像是一台无情的机器一样，只要林歌但凡有一点点唱不好，他就会立即要求重唱。
……第二十遍，林歌腿肚子都在发抖。
……第三十遍，林歌的声音明显破了嗓子。
……第四十遍，林歌面如死灰，而周围的人都不忍直视。
太惨了……
所有人都在心中默念，这真的太惨无人道了。一遍遍唱下来，不说林歌受不受得了，就连他们旁听的人都觉得压力巨大，仿佛被一片随时会打雷的乌云笼罩在头顶。
等到第四十五遍时，林歌忽然浑身颤栗，她像是从地狱里涅槃一般，声音越唱越大，哪怕嗓子破了也不在意，她的音调也越来越准，歌声也越来越动听。
终于，第四十八遍，她唱完，凌巍没有再说继续，而是轻柔柔地给她鼓掌。
“啪啪！”
听到掌声，所有人才如梦初醒，慌忙跟着鼓掌，只是表情都跟从地狱走了一圈又被释放一样，痛苦并且欢脱。
“很好。我决定了，新项目的唱片人就是你——林歌。”在一片掌声中，凌巍淡淡地宣布道。
听他这么一说，人群机械地发出欢呼和祝贺声。
瞧着林歌那心如死灰又恐惧异常的脸色，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真心祝贺吧。但总裁好歹在宣布喜事，不假惺惺庆祝一下好像又不给总裁面子。
人群中每个人都内心极其纠结，善良和求生欲在他们内心深处互相搏斗。
宣布完这一切，凌巍才杵着拐杖离开。
等凌巍离开的那一刻，林歌像是被突然切断提线的木偶一样，整个人失力地重重跌坐在地上。顾言言见状，连忙上前想要扶起她。
这时，林歌突然一把抓住顾言言的手，宛如从地狱里伸出来般。她惊恐万分地说道：“……我……我终于知道了……总裁为什么被叫做恶魔……”
他简直毫无人性啊！
林歌说完，忍不住抱着顾言言疯狂哭泣，仿佛劫后余生一样。
这时，系统传来消息：
【恭喜您完成任务，请在任意时间段领取奖励！】
这次的奖励很人性化，没有规定使用日期，可能也是照顾了顾言言忙碌的人生。
但顾言言真的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看着林歌哭得凄惨，她总觉得像是自己把她推入火坑一样。
早知道就不让凌巍过来了……她真的只是想平和地处理好林歌的恐惧，并不是想迫害人家啊……
顾言言欲哭无泪。
现在她真的很像凌巍的帮凶，递刀子的那种！
之后，林歌的人群恐惧症算是治愈了。
她不但出色地完成了曲目，而且凭借之前恐怖视频的热度，她完美地火爆出场，成为了选秀节目中最具有话题度和关注度的艺人。
可只有少数人知道的是，林歌只是将“在人前唱歌”的恐惧替换掉的是“见到凌巍”，根本谈不上什么克服恐惧。
现在的林歌，据说只要一听到凌巍和总裁这四个字眼，就会全身颤抖，控制不住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