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天瑞集团的顶楼，陈明煦坐在办公室里，笑眯眯地打量怀意。现在的他，还没有戴上那标志性的六边形金色眼镜，看起来多少还有点人样。
怀意紧张地咽了咽唾沫，顿了顿，自我介绍道：“您好，我叫怀意。”
她着重咬重自己的名字，希望他能想起几个月前，有个叫“怀意”的胖墩墩女孩曾经给他递过情书。
然而，陈明煦的脑子显然想不起来，他只公式化地赞道：“很好听的名字。不过，我找你来，是想跟你谈一桩交易。”
怀意心中微疼，终究还是被忘记了。
不过，她很快又打起精神，她挺直脊梁心想，没关系，我一定会让你记住我的！
“我想让你来当我的秘书，不过你什么都不用干，你只需要乖乖待在我身边随传随到就行。至于薪资嘛，你尽管开口。”
说完，陈明煦怕自己说得太委婉，试探性地问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吧？”
“知道。”怀疑回答得没有一丝迟疑：“我要当你的情人。”
这爽利的态度，意外地把陈明煦给逗笑了。
至此之后，怀意从普通的居民区搬到了富庶的别墅区，每个月都会有一笔巨款打进她的卡里。刚开始的没个夜晚，他也会准时到她的别墅里。
那时，怀意想：“情人就情人，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这股傲气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两个月后陈明煦不再来她的别墅了。
他有了新女友，是个美丽的富家小姐。
怀意以为他再也不来了，去找他退掉别墅。然而陈明煦却搂住她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傻瓜，她们怎么可能跟你比？”
那天之后，那个富家小姐彻底从陈明煦身边消失，而他又重新去她的别墅。
怀意以为，他多少对她是有感情的。
可没过多久，他又换了新的女友，是个贫穷的美丽工厂女工。
这一刻，怀意明白了，陈明煦看中的是“美丽”，他从头到尾在意的也是“美丽”，不美丽的东西会被遗弃，太过黏腻的也会遗弃，真心喜欢他的也会遗弃，所以为了留在他身边，她必须变得美丽而不黏腻，并且不能喜欢这个帅气的金主。
渐渐的，在陈明煦身边，充满了流水似的“女朋友”，却有一个铁打的“怀意”。
渐渐的，装久了，怀意也忘了自己最开始的初心。她再也没问出那句：“以现在，我能排得上队吗？”
只要这样就好，反正他会留在身边，就算有再多的女人又怎样呢？
怀意的底线一次次被刷新，她也成为了别人口中的小婊砸，不过自从答应当他情人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是别人口中的小婊砸了吧。
直到那个女人的出现——
顾言言看着怀意梦里面容扭曲的自己，嘴巴忍不住抽了抽。
她在怀意眼里就这形象？
这还不如打满了马赛克呢！
这得心里有多大的敌意才能把她这么一个四肢健全的美人扭曲成这样？
刚见陈明煦的第一眼，顾言言的眼神是惊艳的，怀意心里嘲笑，又是一个沉迷他颜值的女人。
然而，只是惊艳罢了，自此之后她再也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眼神。反而，她看陈明煦就像是在看一个普通人——街上随便拉来的一个普通人，那么平静，那么疏离——
这点顾言言要澄清一下，她真的觉得只是惊艳而已，要真说帅当然要数她的亲弟弟顾喻啊！天上地下，还能有人跟顾喻比？
但是，陈明煦却觉得很有趣，开始对这个总裁的秘书感兴趣。
怀意心想，不要紧，也就是一时的兴趣，反正也维持不了多久。
她已经跟了陈明煦八年，自以为已经摸清了他的所有路数。
诚然，如果顾言言没有日渐鄙视陈明煦的话，也许这股“兴趣”会渐渐消失。但顾言言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鄙睨，却让陈明煦日渐上心。
他会在跟怀意待在一起时，一起思考顾言言为什么今天又那么生气，为什么她会这么凶，为什么会这么暴力……——
作为旁观者旁观的顾言言，此刻真的是觉得自己在犯贱，她为什么要听别人谈论她的缺点？而且，他们讨论讨论她的优点不好吗？难道她是没有优点了吗？
渐渐的，怀意明白过来，这个顾言言不一样，或许，她不会成为昙花一现。
所以——她找了个机会，装作无意地问道：“新猎物很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