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早餐吃的还算顺利,沈知言喝了一碗粥,吃饱后将筷子放下,转头却发现墩墩还在埋头苦干。
一旁的赵姨全程坐在墩墩身边,忙着替他擦嘴夹菜。沈知言注意到桌上那盘原本不该出现在早餐桌上的糖醋肉丸此时已经完全被消灭,而墩墩正指挥着赵姨帮他用油条将汤汁也蘸完。
沈知言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高油高糖高碳水,哪怕是放在早餐,对于墩墩来说,摄入量也已经远远超标了。
“墩墩,你还没有吃饱吗?”
沈知言注意到,此时的墩墩已经在喝第二碗粥了。
而他刚才吃过的鸡蛋饼和油条,更是不计其数。
沈知言简直难以置信,这小家伙难道不知饥饱吗?
墩墩埋头喝着粥,几乎将整张大脸都埋进了碗里,完全无暇顾及沈知言的问题,旁边的赵姨低头看着,满眼都是慈爱和欣慰。
“言言,墩墩还是个小孩子,昨天又受了伤,当然需要补充营养,多吃一点才好痊愈。等下中午赵姨给你煲猪蹄汤——”
“赵姨。”沈知言实在忍不住打断了赵姨。
“怎么了?”
赵姨抬起头来,眼神中带着几分茫然,显然她并不觉得自己这样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沈知言颇有几分无奈,着重强调向赵姨解释:“猪蹄汤太过油腻了,况且墩墩这是扭伤,吃那种食物对他的伤口恢复没有任何帮助,反而会让他越来越胖。”
“这……”
赵姨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的墩墩。
她是墩墩出生那年来到井家工作的,墩墩没有母亲,先生工作又忙,当时的赵姨几乎是手把手将这个孩子一点一点带大,自然也就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子那样疼爱。
赵姨曾在入职前考取过营养师证,自然知道猪蹄汤这样的食物对于墩墩来说会产生更多增肥负担。
然而经过这几年的溺爱生活,赵姨早就已经将原来的营养师知识抛在脑后。
现在对她来说一切以墩墩为先,只要能让墩墩开心,赵姨做什么都可以。
听说自己的猪蹄汤即将泡汤,墩墩立刻发表不满。
“不行,我就是要喝猪蹄汤!赵姨,我要喝我要喝!”
墩墩下意识高声嚷嚷起来,习惯于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需求。
而赵姨也果真忙不跌的答应。
“好好好,赵姨一大早就已经把猪蹄泡起来了,马上就回家给你炖,别着急啊。”
墩墩的情绪这才被安抚,重新拿起筷子来。
眨眼的功夫,刚才桌上那些足够三四个大人吃的食物,现在已经几乎全被消灭干净了。
沈知言的眉头越皱越紧,直觉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行。”
既然软的没用,沈知言索性直接强硬的拒绝。
赵姨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小声不满的控诉:“家里厨房的事一直是我负责的,先生也交代过,墩墩喜欢什么就做给他,这……”
不等赵姨把话说完,墩墩就将手里筷子摔在一旁的地上,直接用手抓起眼前桌上的油条和餐盒,不管不顾的摔起来。
沈知言的身上不可避免地被泼到油渍,赵姨惊叫一声,手忙脚乱的去阻拦。可她动作太轻,墩墩甚至还打到了她。
病房里顿时乱成一团,井琛就是在这时开门进来的。
刚一进门眼前就飞来一个黄色物体,他想也没想侧身躲过。油条啪叽一声掉在地上,井琛的眸色瞬间暗了下去。
屋子里有一瞬间的安静,随即墩墩又重新闹腾了起来。
沈知言眼疾手快,拉着章鱼躲去安全的角落里,直到墩墩将桌上所有东西霍霍完。
而此时的他身上也早已变得狼狈不堪,两手泛着油光,衣袖被汤汁打湿,餐桌下的地毯上满是污渍。
偏偏墩墩仍在气鼓鼓的骂:“不给我猪蹄汤,我就不会吃饭了!”
“墩墩,你再这样闹下去,我要叫护士姐姐来给你打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