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那抹红影又出现了,这次离得很近,可以看清他手里拿着把弓。
"是你?"沈青溪傻眼。
季俞之不理会她,只是用弓指着水潭对面的一块石头。沈青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石头后面藏着个黑袍人,正举着刀要偷袭徐卫!
"小心!"她大喊着,软剑飞了出去,正好刺在黑袍人手腕上。
黑袍人惨叫一声,被徐卫一刀砍死。
季俞之调转马头,就要走。
"等等!"沈青溪喊住他,"你到底想干什么?一直跟着我们。
他顿了顿,递过来个水囊:"这水是干净的,小心着喝。前面五十里,有黑风寨的主营地,他们的大头目,就在那里。"
沈青溪接了水囊,看着红影消失在黄沙中,心里复杂万分。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怪了。
喝了干净的水,中毒的护卫好些了。徐卫看着地上的那个黑袍人,皱着眉对沈青溪说:"小姐,他们的腰牌是北漠的。"
沈青溪心里一咯噔,走过去一看,果然,那黑袍人的腰间,挂着一张铜牌,上面刻着个"漠"字。
"果真是北漠人。"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原来季俞之说的都是真的,逆党真的跟北漠勾结了。"
徐卫的脸色也很难看:"那雪莲花蜜......"
"不管是谁的,我们都要拿到。"沈青溪握紧了软剑,"不仅为了萧景焕,也为了大齐。"
她有一种感觉,这雪莲花蜜背后,是个更大的阴谋。
夜里在沙漠扎营,沈青溪睡不着,坐在篝火边发呆。她想起季俞之说的"刀疤脸给北漠送信",想起黑袍人的北漠腰牌,突然明白了一些。
刀疤脸并不是畏罪自杀,他是被北漠人灭口的!因为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比如,北漠和逆党勾结的详细计划。
那么,他死前塞给狱卒的令牌......会不会就是证据?
"小姐,你看!"一个护卫忽然指着天空。
沈青溪抬头,就见更远处又升起了一颗信号弹,绿色的。
"是我们的人!"徐卫眼睛一亮,"王爷一定派了援军!"
沈青溪可没那么乐观。这绿色的信号弹,她从来没见过。萧景焕给她的信号弹只有红、黄两种,红色是求救,黄色是安全。那这绿色的......是谁放的?
只听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而且人数比之前的黑袍人多太多了。沈青溪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不是援军。是敌人。而且是大部队。
来人果然是黑风寨的主力,上百人,骑着骆驼,举着黑旗,那旗上的蛇形纹路,在月光下看得人心里发麻。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的皮肤不知被什么烧伤,从额头到下巴只有一只眼睛,还斜着看向地面,跟死在狱里的刀疤脸有几分像。
"沈小姐,别来无恙?"独眼龙的声音像砂纸磨木头,"我们大头目有请。
"你们大头目是谁?"沈青溪握紧软剑。
"去了就知道了。"独眼龙笑了笑,笑得阴森森的,"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毕竟......你可是我们的'贵客'。
沈青溪心里清清楚楚,这是鸿门宴。但他们现在人困马乏,又没水没粮,硬拼就是死路一条。
"好。"她点头,"我跟你们去。但我的人,必须留下。
"可以。"独眼龙很爽快,"只要沈小姐乖乖听话,你的人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徐卫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拉着沈青溪的胳膊:"小姐,不能去!那些坏蛋肯定不会给你好脸色的!"
"我知道。"沈青溪拍了拍他的手,给他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你想法回京城,跟萧景焕说,北漠跟逆党勾结,让他小心些。"她顿了顿,把龙纹玉佩交给他,"拿着这个,路上好办事。"
徐卫还想说什么,被沈青溪的视线制止了。有些事情,必须她去面对。
跟着独眼龙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眼前出现了一片城堡。是用石头垒起来的城堡,周围挖着护城河,河水里漂了一些不知名的水草,散发着腥臭味。
"这就是我们的主营地。"独眼龙指着城堡,"我们大头目就在里面等你。"
进了城堡,沈青溪发现里面比想象的热闹。有喝酒划拳的,有磨刀擦枪的,还有些穿着北漠服饰的人,跟黑袍人们说着什么,看起来很熟络。
果然勾结在一起了。沈青溪的心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