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子弟和文官们纷纷附和,拿起笔开始作诗。沈青溪坐在那里,却没动笔,吏部尚书见状,故意嘲讽:“沈夫人,怎么不写?莫非是不会作诗?也是,武将之女,常年在战场上厮杀,怕是连‘床前明月光’都认不全吧?”
满座的世家子弟和文官们立刻哄堂大笑,有人甚至故意说:“尚书大人说得对,沈夫人还是回去练刀吧,作诗这种文雅事,不是您该做的。”
萧景焕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要开口,却被沈青溪拦住了。她拿起笔,蘸了蘸墨,在宣纸上挥毫泼墨。她的字不像文官那样清秀,却带着几分武将的刚劲,笔锋锐利,字句铿锵。
很快,一首《从军行》就写好了:
“大漠风沙紧,边关月色寒。
长刀斩敌寇,热血护河山。
不求功名显,但愿国泰安。
夫妻同携手,生死共患难。”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之前嘲笑的人都闭上了嘴,看着宣纸上的诗,眼神里满是惊讶。这首诗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写尽了边境将士的热血与家国情怀,比那些堆砌辞藻的诗更有力量。
萧景焕立刻起身鼓掌,声音洪亮:“好!写得好!我夫人不仅会写诗,还能画舆图、定战略,你们这些只会咬文嚼字的酸儒,哪配嘲笑她?”
他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是沈青溪之前绘制的边境地形图,上面标注着北漠的兵力分布和粮草营的位置,线条清晰,标注详细。“这是我夫人绘制的边境地形图,上次打败北漠军,全靠这张图制定战略。你们谁能画出这样的图?谁能为大齐立下这样的功劳?”
吏部尚书的脸色惨白,看着宣纸上的诗和地形图,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低头认错:“沈夫人,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多有冒犯,还请您原谅。”
其他世家子弟和文官们也纷纷附和,称赞“沈夫人文武双全”,再也没人敢嘲笑她。
诗会结束后,沈青溪和萧景焕走在回家的路上,沈青溪忍不住调侃:“没想到你还会帮我打嘴仗,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说?”
萧景焕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谁敢欺负我夫人,我就跟谁急。别说打嘴仗,就算是动手,我也不怕。”
沈青溪靠在他身边,心里满是幸福。她知道,不管遇到什么刁难,萧景焕都会站在她身边,为她撑腰,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初夏的边境格外热闹,北漠军退走后,边境的百姓们开始恢复正常生活,贸易也渐渐繁荣起来。萧景焕在边境巡查,已经快一个月没回京城了,沈青溪每天都会收到他送来的书信,信里写着边境的趣事,还有对她的思念。
可这天,京畿卫的人却匆匆来报,说边境送来消息,萧景焕在巡查时遭遇北漠残余势力的偷袭,“战死沙场”,还送来一件染血的铠甲——是萧景焕常穿的那件银甲。
“战死沙场?”沈青溪手里的书信掉在地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能!萧景焕武功那么高,怎么会战死?”
“夫人,这是边境送来的铠甲,上面的血迹经过验证,确实是人的血,而且铠甲上还有刀伤,和北漠军的兵器吻合。”京畿卫的统领低着头,声音沉重。
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百姓们都很伤心,老臣们却趁机在朝堂上要求新帝“另择大将”,甚至有人提议“沈夫人是景王妃,景王战死,她应该殉夫,以表贞洁”。
新帝赵景炎虽然不信萧景焕会战死,却也被老臣们逼得没办法,只能召沈青溪进宫商议。
沈青溪走进御书房时,老臣们还在争论,看到她来,都闭上了嘴。新帝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担忧:“沈姐姐,你……”
“陛下,我不信萧景焕会战死。”沈青溪打断他,语气坚定,“这件铠甲有问题——萧景焕的铠甲内侧有我绣的‘景’字,可送来的这件没有,而且他的左肩有旧伤,不会用左肩去挡刀,可铠甲的左肩却有刀伤,这分明是伪造的!”
老臣们立刻反驳:“沈夫人,你别自欺欺人了!铠甲上的血迹和刀伤都能证明景王战死了,你要是不殉夫,就是对景王不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