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溪也翻身上马,坐在萧景焕身后,用身体护住他,催马往最近的城镇赶。
萧景焕是第三天醒的。他睁开眼,看见沈青溪趴在床边,脸色惨白,眼下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显然守了他很久。他动了动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
沈青溪一下子醒了,看见他睁眼,眼泪瞬间掉下来:“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萧景焕声音沙哑,握住沈青溪的手,看到她嘴唇上还有淡淡的淤青——是吸毒液时弄的,“毒谷里的事,你都知道了?”
“嗯。”沈青溪又哭又笑,“你个傻瓜,为什么要自己去毒谷?你要是出事,我怎么办?”
“我说过会护着你。”萧景焕眼神温柔,“却让你为我冒险,是我不好。”
“我们是夫妻,本来就该同甘共苦。”沈青溪靠在他怀里,“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准再自己扛,我们一起面对。”
火莲很快制成了药。沈青溪喝了药后,阴雨天再也不发抖了,寒毒彻底除了根。
那天晚上,萧景焕抱着她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轻声说:“青溪,谢谢你。”
“谢我什么?”沈青溪看着他。
“谢你不管多危险,都会来找我。”萧景焕亲了亲她的额头,“这辈子,能娶到你,是我最大的福气。”
初冬的西市依旧热闹,小贩吆喝着,百姓说说笑笑。
沈青溪穿一身棉裙,青竹陪着她来买布料,想给萧景焕做件棉袍。
可才走了几步,就听见旁边两个妇人的话:“你看,那不是景王妃吗?”
“是啊,听说她跟景王结婚三年了,都没给景王生个孩子……”“不能给男人生孩子的女人,再能干也没用。景王那么好的人,景王妃真是可惜了……”
“就是!我听说太后都跟景王说过,让他纳个妾,景王妃还不乐意,真是个妒妇……”
沈青溪的脚步突然顿住,手里的布料差点掉在地上。她知道自己和萧景焕结婚好几年没生孩子,可被百姓这么明着说,心里还是像扎了根刺,又酸又疼。
“夫人,别听她们胡说!”青竹气得脸都青了,想冲上去理论,却被沈青溪拉住。
“算了,我们回去吧。”沈青溪声音闷闷的,再也没心思买布料,转身往景王府走。
回到王府,沈青溪把自己关在屋里,连晚饭都没吃。
萧景焕从军营回来,见桌上的饭还原封不动,就问青竹:“夫人呢?怎么没吃饭?”
青竹把西市的事说了,萧景焕的脸一下子沉下来,转身往屋里走。
房间里没点灯,沈青溪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发呆。萧景焕推开门,看见她孤零零坐着的样子,心里疼得厉害。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还在难过?”
“没有。”沈青溪别过脸,却忍不住红了眼眶,“她们说的没错,我不能给你生个孩子,真的不配你。”
“胡说!”萧景焕转过她的身子,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能不能生孩子根本不重要!我娶你,是因为我爱你,不是要你给我生孩子。那些百姓不懂事,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
“可她们说得是事实……”沈青溪的眼泪掉了下来。
“事实是,你为大齐立下赫赫战功,是最好的景王妃。”萧景焕擦去她的眼泪,“明天我带你去西市,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让她们再也不敢议论你。”
第二天一早,萧景焕真的带着沈青溪去了西市。西市的百姓看到他们,都围了过来,议论声又响了起来。萧景焕牵着沈青溪的手,走到西市的高台上,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各位百姓,我知道你们都在议论我和王妃没有子嗣的事。
今天我把话说清楚——我与青溪是否有子嗣,是我们的家事,与旁人无关!”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人群,继续说:“青溪为了大齐,多次出生入死——她查逆党,平北漠,护陛下,哪一件不是为了百姓?她是大齐的护国夫人,是我萧景焕这辈子唯一的妻子,谁再敢说她配不上我,说她是妒妇,休怪我不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