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焕走的那天,天还没亮。
沈青溪起来给他送行,看他穿上铠甲,戴上头盔,侧影挺拔,像一棵松树。
"照顾好自己。"她帮他理理披风的带子,声音有些哽咽。
"嗯。"萧景焕点点头,伸手把她搂进怀里,"等我回来。"
"好。"沈青溪把脸埋进他怀里,努力不让眼泪淌出来。
送走了萧景焕,沈青溪便又忙了起来。
一方面,她要料理户部的事务,以保证粮草能及时运到边关;另一方面,得盯着京城里的逆党和北漠使团的残余,别让他们有可趁之机。
忙得脚不沾地,连饭都顾不得吃了。
"小姐,您都三天没好好睡觉了,歇会儿吧。"青竹看着她眼下的乌青,心疼地说。
"没事。"沈青溪摇摇头,"等忙完这会儿再说。"
她手里拿着一份军报,说萧景焕在边关打了一个小胜仗,击退了北漠人的一次进攻。看到这份军报,她的心才稍稍放了些。
但好景不长,没过几天,传来了坏消息。
北漠又集结了更多的兵力,再次对边关发起了猛攻,萧景焕死守,激战正酣,只是他本身兵力就不多,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
"必须尽快给王爷增兵,不然边关撑不了多久了。"沈青溪在朝堂上说,"否则边关撑不住啊。"
"可京城里的兵力也不多啊。"兵部尚书愁容满面,"若都调走了,京城便空虚了,万一逆党趁机作乱怎么办?"
"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保住边关!"沈青溪说,"边关在,京城才安全。若边关没了,北漠人打过来,一样守不住京城!"
大家吵了一上午,最后皇帝拍板:"就按沈青溪说的办,调五千禁军往边关增援,沈青溪随同。"
所有人都傻眼了。
"陛下,臣是女子,恐怕......"沈青溪想说自己不合适。
"朕相信你。"皇帝打断她,"你能在宫宴上击败铁塔,也一定能在边关击败北漠人。"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景焕在那边浴血奋战,朕只能派你去帮他了。"
沈青溪看着皇帝期待的眼神,又想起萧景焕在边关浴血奋战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臣遵旨!"
出发前,沈青溪去了刑部大牢,见了巴图。
巴图被关了几天,锐气都没了,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脏得不成样子。
"你来看我笑话?"巴图看着她,眼里满是怨恨。
"我来问你,巴特尔的军队有什么弱点。"沈青溪开门见山。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巴图冷笑。
"因为这对你也有好处。"沈青溪说,"要是我们打赢了,你或许还能活命。要是我们输了,北漠人打过来,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这个阶下囚吗?"
"巴特尔的军队虽然勇猛,但粮草不足,只要能切断他们的粮道,他们就坚持不了多久。"
沈青溪把这个消息快马加鞭送到了边关,然后,她便带着五千禁军,浩浩****地出发了。
路上,她收到了萧景焕的回信,八个字:“小心前行,等你前来。”沈青溪看着这八个字,心里暖暖的,身上的力气也似乎突然增加了许多。
她知道,前方肯定有一场硬仗在等着她,可是她不害怕。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的身后,是大齐子民;她的身边,是她爱的人,她爱的人,也爱她。
骑了大约半个月,终于快到边关了。从远处,可以看到连绵的城墙,还有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大齐军旗。
“快了!”沈青溪对士兵们大喊,“加把力,我们很快就可以跟王爷汇合了!”
士兵们欢呼起来,脚步也快了不少。
就在这时,前面又传来了马蹄声,是萧景焕派来的信使。
“沈小姐,不好了!”信使跑得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王爷在一次突袭中,被北漠人设下的埋伏困在黑石城了!”
沈青溪的心一下子仿佛被揪紧了:“你说什么?”
“北漠人假装粮草不足,引王爷去劫营,结果设了埋伏,”信使急得快哭了,“现在黑石城被围,王爷他们弹尽粮绝,情况危急!”
沈青溪的手抖得厉害,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