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没想到皇帝真的会答应,吃了一惊,旋即冷笑道:"好!那就开始吧!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娘们儿有什么本事!"
侍卫们很快把场地清空,沈青溪和铁塔之间,留下一片开阔地。
铁塔手握柄巨斧,比沈青溪的人还高半截,斧刃上寒光闪闪。"小娘们儿,识相的就赶紧认输,不然别怪我下手太重,把你劈成两半儿!"铁塔的嗓门儿像打雷,粗得吓人。
沈青溪懒得理他,只是一把抽出流萤剑,"吧唧"一声,剑在她手里转了个圈,剑尖斜指地面。这是流云剑法的起手式,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杀机。
萧景焕坐在座位上,手心全是汗。他比谁都清楚,沈青溪的剑法虽灵动,但力量上和铁塔差太远,稍有不慎,就会出事。
"开始!"随着皇帝一声令下,铁塔大吼一声,巨斧带着风声,向沈青溪砍去。
沈青溪不硬接,身子像片叶子般往旁边飘,险险躲过这一击。巨斧砍在地上,砸出大坑,碎石飞溅。
"就只会躲吗?"有大臣看不懂,小声嘀咕。
"这是流云剑法的精髓。"萧景焕解释,声音里带着骄傲,"以柔克刚,后发制人。"
铁塔砍了半晌,累得气喘吁吁,连沈青溪的衣角都没碰到,有点急了。他扔了巨斧,像头熊一样,扑上来要把沈青溪抱住。
这可是沈青溪等的机会!她一矮身,避开了铁塔的大手,流萤剑像是一条毒蛇,缠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挑。
"啊!"铁塔惨叫一声,手腕上出现了一道血痕,疼的他嗷嗷直叫。
沈青溪不歇气,剑随身走,绕到了铁塔身后,剑尖抵住了他的后心。
"你输了。"她说,声音不大,但是却清清楚楚的传遍了大殿。
铁塔傻住了,站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输给了一个女人。
巴图的脸黑的像锅底,猛地站起来:"不算!这不算!你用的是阴谋诡计,不是真本事!"
沈青溪将剑收回鞘中,冷冷地看着他:"比武场上,能赢就是本事。"
萧景焕说话了,声音不大,但是却带着莫大的威严:"巴图使者,你要是在这耍赖,就别怪我们大齐不客气了。"
"不客气?"巴图冷笑道,"你们能怎么不客气?景王殿下,就凭你这只废胳膊?"
他走到萧景焕的面前,故意撞了他右胳膊一下。
萧景焕疼的闷哼了一声,脸一下就白了。
"你找死!"沈青溪拔出剑就要冲出去,萧景焕一把拉住了她。
"别冲动。"他对她摇了摇头,然后又看向巴图,"使者不想走,我们也不拦着。只是希望使者能管好自己的人,不要再在京城里生事。"
"那就要看本使者的心情了。"巴图得意的笑了笑,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宫宴很不愉快的散了。
回了景王府,萧景焕才把闷在心里的气发泄出来,脸色还是白的吓人。
"那个混蛋!"沈青溪一边给他揉胳膊,一边骂,"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他的胳膊也打断!"
"别气了。"萧景焕抓住她的手,"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得。"
"他留在京城,肯定没好事。"他顿了顿,眼神沉下去。
"我知道。"沈青溪点点头,"我已经让徐卫派人盯着驿馆了,他们的一举一动,我们都能知道。"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徐卫就带来了消息。
"王爷,沈小姐,北漠使团没安分,巴图让人去了李崇的旧部家里,好像在商量什么。"
"李崇的旧部?"沈青溪皱眉,"哪个旧部?"
"就是那个曾经负责粮草的张都尉。"徐卫说,"李崇倒台后,他就赋闲在家了,没想到还跟北漠人有联系。"
萧景焕的指关节笃笃地敲着桌子:"看样子,他们是想联络逆党,在京城闹事。"
"那我们要不要......"沈青溪做了一个"抓"字的手势。
"不用。"萧景焕摆摆手,"打草惊蛇就不好了,我们先看着,等他们露出马脚,一网打尽。"
第二天,沈青溪去户部上班,刚一进门,就被一大群人围住了。
"沈大人,您昨天太威风了!"
"是呀,一剑就把那个铁塔给制服了,真是给我们大齐涨了威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