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点点了头:“朕知道,你说的不错,朕这就下诏,全国彻查田税,敢造假逃税,拿刀剁!”
出了皇宫,萧景焕牵着沈青溪的手,笑开在嘴角:“还是我太太厉害,一出手就搞清了户部的猫腻。”
“是你准备充分,”沈青溪依在他身边,“只是这廉政风暴刮起来,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世家,我们以后要小心。”
萧景焕握着她的手:“有我在,怕什么?若他们再使心眼,咱们也一起拆穿!”
端午诗会设在湖心亭上,湖水碧绿色,亭边荷叶田田。沈青溪刚带着萧念溪坐下,就见旁边几个贵妇窃窃私语。
声音很小,但每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传来:“你看景王府的小郡主,穿的跟个小男儿似的,听说天天在家练剑,哪有一丁点女孩子家的样子?”
“是啊,老太妃昨天还说呢,沈夫人把孩子教得太野,将来怕是难嫁出去。”
“唉,女孩子家家的,还是该学女红、读诗词,舞刀弄枪的,哪家敢要啊?”
沈青溪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正要还击,萧念溪却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的道:“娘亲,她们说我野。”
“念溪不野。”她蹲下身来帮她理理腰间的剑穗——这剑穗是她亲手绣的——“练剑是本事,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别人,不算野。”
萧念溪似懂非懂的点点脑袋,眼睛却亮晶晶的:“娘亲,我等下要吟首诗,让她们看看我不是只会练剑。”
她笑着点点头,心里却明明白白知道,这些议论肯定有人挑唆。老太妃是太后的表亲,一向看她不顺眼。
正在发呆间,萧景焕就来了,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念溪,爹爹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糖葫芦。”
说着将糖葫芦塞到女儿手里,转过头来却发现沈青溪脸色很难看:“怎么?又有人说闲话了?”
“没事。”沈青溪摆摆手,“念溪说等下要吟诗,让她们看看。”
“那就好,我女儿不仅剑练得好,诗也吟的好,就让她们开开眼界。”萧景焕眉开眼笑的说道。
不一会儿,诗会就开了起来,老翰林提议:“这次做荷为题,每人作诗一首如何?”
世家子女们一个个抢着做荷,不是“接天莲叶无穷碧”就是“小荷才露尖尖角”,没什么新意。
到萧念溪的时候,各大家伙都露出好戏看的表情,还有人故意说:“小郡主还是给我们表演套剑吧,吟诗怕是难为你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萧念溪不慌不忙的站在湖心亭中间,“绿盖千层映碧流,红妆一朵立上头。清风暗送清香远,不与群芳斗艳秋。”
只听“啪”的一声,全场都静了。老翰林眼睛一亮,抚须赞道:“好诗!小小年纪,居然能写出如此有风骨的诗句,尤其是最后一句颇有其母之风!”
女人们的心思被拆穿,刚才起哄的那一个赶紧低了头,不敢再多说。
萧念溪得意地看了沈青溪一眼,刚要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忽然听到扑通一声,吏部尚书的小儿子,掉到湖里了!
湖边的太监婆子离得远,根本来不及。“救……救……人!”那小孩子在水里挣扎,大哭起来。“快救孩子!”大家慌了神,喊着,但是没有人敢上前。
那湖水看似浅,实则底下有暗流,一个小小的浪花就能把人卷向深处。就在这时,萧念溪忽然拔出腰间的剑,割下身边的柳条,用力甩了过去。
她对着落水的孩子喊:“抓住!抓住柳条,我拉你上来!”小孩子慌忙抓住柳条,萧念溪双手用力往后拉,小小的身子都被拽得拉直了。
萧景焕见状,正要跑过去帮忙,却被沈青溪按住:“让她试试,她行!”果然,萧念溪借着身体的力量,一点点将孩子拉到岸边,旁边的太监婆子赶忙将孩子抱了出来。
小孩子虽然呛了几口水,却没什么大碍,他爹娘连忙跑过来道谢:“多谢小郡主救命之恩!多谢小郡主!”
“小孩子没事就好,快带他回去换衣服吧。”萧念溪擦了擦额角的汗,笑道,“娘说,练剑能让人有力气,关键时刻能救命。”
这话说出口,贵妇人们再也不好意思说她“野”,纷纷夸赞:“小郡主真是又聪明又勇敢,沈夫人教得太好了!”“能文能武,这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