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徐卫就把药膏送了出去。可没两天,就传来消息:礼部的陈老臣用了药膏后,不但没好转,反而浑身奇痒、满是红疹,还说“景王妃记恨我,用劣质药膏害我”。
沈青溪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赶紧拿出剩下的药膏一闻——不对!她熬的带着淡淡当归香,这罐却是刺鼻的苦味,颜色也更深。
“肯定是有人换了!”沈青溪把药膏往桌上一扔,“徐卫,快去陈老臣府上,把他用剩的药膏拿回来!”
徐卫很快取回药膏,两罐一比,差别立现:沈青溪熬的质地细腻、涂着光滑;陈老臣用的粗糙结块,还有未磨碎的药渣。
“查!给我仔细查!”萧景焕得知后,脸色骤变,“从药房到陈府,每一个环节都不能放过!”
徐卫查了两天才有结果:给药膏的侍卫路过西市药铺买伤药时,陈老臣家的仆人刘忠趁机调换了药膏,换成了劣质的。
“刘忠?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沈青溪奇怪,“我和他无冤无仇啊。”
“问清楚了,刘忠的儿子上个月在西市欺侮平民,念溪撞见后让侍卫送官,判了三个月监禁。他心怀怨恨,想借药膏的事报复你。”
“还有这事?”沈青溪一愣,随即冷笑,“就为这点事,拿老臣撒气,真恶毒!”
萧景焕握住她的手:“别气,我们这就去陈老臣那里说清楚,再把新药膏送去。”
两人带着新熬的药膏和证据,赶往陈老臣府上。陈老臣正躺在**,脸色还有些发红,见他们来,语气冷淡:“景王妃是来解释药膏的事吗?”
“陈老臣,这真是误会。”沈青溪把两罐药膏放在桌上,“这罐是我熬的,这罐是被换的,您闻闻味道就知道了。”味道截然不同。
她又拿出证据:“是您家仆刘忠换的药膏,他已经认了。”“啊!?”陈老臣闻了药膏、看了供词,这才放下心,继而满脸愧疚。
“原来是这样,是老夫错怪景王妃了!那个刘忠,禽兽不如,老夫这就把他赶走!”
“老臣息怒。”沈青溪递上新药膏,“这是刚熬好的,还写了日志,每味药材用量、熬制时间都记着,您放心用。”
日志上从“辰时泡药”到“未时收膏”,每项都清清楚楚,还有药房仆人的签字作证。
陈老臣看着日志,眼眶都热了:“景王妃真是有心,老夫之前还怪您心机深沉,实在惭愧。”
“老臣客气了,您能放心服用就好。”“青溪。”萧景焕握紧她的手,“又被人算计了,委屈你了。”
“不委屈,”沈青溪说,“至少查清楚了,还得了老臣的信任,也算因祸得福。”
她顿了顿:“只是刘忠这么大胆,会不会背后有人唆使?他一个家仆哪有这胆子。”
萧景焕眼一沉:“我已经让人跟着他了,也许是以前的政敌,想破坏我们和老臣的关系,明着斗不过就使阴招。”
大齐的秋雨连日萧疏,滴答不绝。沈青溪在书房核对账本,徐卫拿着一封匿名信进来,沉下脸:“夫人,这封信刚从门缝塞进来,写着‘给沈青溪亲启’,看着不对劲。”
沈青溪接过信封,上面除了“亲启”二字别无他物,笔迹潦草,显然是刻意掩饰。她抽出信纸,刚看几眼,脸色蓦然变了!
信是仿萧景焕的笔迹写的:“皇上近来对我猜忌日深,收回兵权是迟早的事,不如及早为我们着想,另谋出路”,最后还画了个小小的“景”字印章。
“这……这!”沈青溪的手不住颤抖,心像被揪紧般绞痛!萧景焕对大齐忠心耿耿,可这字迹太像了,连“景”字最后一笔的弯钩都惟妙惟肖。
青竹见她脸色煞白,递来一杯热茶:“夫人,怎么了?”沈青溪接过茶杯,道:“没什么。”
她把揉皱的信纸揣进怀里,心却乱成一团。直到下午,萧景焕从军营回来,身上带着雨后的凉气。
一进书房就察觉不对,沈青溪坐在窗前发呆,连他进门都没发现。“呀!”沈青溪回过神,掏出信纸,“这是今天送来的,你看看。”
萧景焕展开信纸,先是一怔,接着哭笑不得:“是谁学我的笔迹?也太不像了。”
“不像?”沈青溪皱眉,“怎么不像,‘景’字的弯钩不就一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