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去就回,还请乖乖地反省哦。”
说着,泷奈按下了小玩具的控制按钮。在对方惊慌的颤抖和高扬的支唔声中,转身离去。
————
这里是地狱吗?一定是的吧。
千束在混沌的意识中如此想道。
眼前漆黑一片,手脚被捆缚,身躯被无穷无尽的欲火焚烧。
她想开口喊叫,呼唤最想念的那个人的名字,却只能在圆球的缝隙间化作无助的呻吟。
躁动的血液被身下脆弱之处传来的震动推向全身,刺激着于快感中渐渐麻木的神经,冲刷走薄弱的理智。
无法很好吞咽的口腔衔不住唾液,在嘴角淫靡地闪着微光,缓缓流淌。身下也是如此,一阵阵洪流里,她知道椅面早已被自己的体液濡湿。
很舒服,又很痛苦。
敏感不已的身体沉浸于一波又一波情潮,带来的快感永无止息。
可是,光凭那颗虚虚地贴在私处、功率也没开到最大的小玩意,实在是难以带她抵达最顶峰,那些快感积压在自己体内无法彻底消解,令她苦闷不堪。
是的,这是惩罚。
从起初的羞耻沉沦,到如今的煎熬不安,千束在恍惚间忆起泷奈的话,勉强地捞起破碎的思绪,开始思考。
她哪些地方做错了?
先从最开始回忆吧。
作为她十几年人生中的第一位正式搭档,泷奈那正直又机敏的样子让她非常感兴趣,又非常有攻克的欲望。用着帮对方回归DA的大义,她顺利地通过糖衣炮弹进入泷奈的内心,于对方洁如白纸的心灵世界纵情地挥洒自己的颜色的时候,她还从未考虑过,今后该怎么办的问题。
她错在得意忘形。
当泷奈开始主动问起自己的过去,主动用各种方式安慰自己,她反倒四两拨千斤地把这些互动小而化之。明明泷奈在主动地贴近自己,她却认死了自己的余期,掐灭了自身的渴望,隐瞒了真实的自我,天真地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在对方的记忆里。
她错在不够坦诚。
“唔…呼……”
千束在无意识间摆动了一下唯一能够微微移动的左腿,脚尖踮起本能地寻找着支撑点,最终让脚跟靠在椅腿上。
“嗯——!”
腿部的微抬略微改变了腿间那颗小玩意的施力点,一股新刺激注入有些缓和的情潮里,重新将情欲的气息激荡开来。
只是没过一会儿,浪花归去,适应了新刺激的身体就再难继续产生强烈的波动了。
千束忍受着下腹的发涨难耐,又苦于得不到释放,她试图通过大幅地喘息调整身体的紧绷感,只是上身的束缚带在每次的呼吸起伏中都在提醒着此刻的困境。
这种沉闷的感觉太过压抑,她晃了晃沉重的脑袋,让铃铛的清脆响动拉回自己的意识。
收心…还没反省完……
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的新生,她欺骗自己并没有延命,不知道放弃过人生信念的她该怎么继续面对曾经的伙伴们,更不知道逃避了泷奈这么久的她要如何处理她们的关系,所以她逃了。逃跑很有用,但也很伤人。
她错在糟蹋了泷奈的赤诚真心。
她有在试着重拾“锦木千束”,试着重新认识自己,结果认知到的大部分是自己的不堪。越发不自信的她还误解了泷奈的态度,最终把自己扭曲发黑的独占欲发泄在泷奈身上。
若非泷奈如此喜欢她,现在的一切都覆水难收了吧。
是啊,因为泷奈喜欢她,喜欢到了愿意接纳包容她的全部的地步,她才能够在曾经那么地有恃无恐,才能在当下有机会获得泷奈的原谅。
而她也很喜欢泷奈,喜欢到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能触动她的心,喜欢到对方一离开自己就难过不安。
她错在,没有明白泷奈有多么爱自己,没有明白自己有多么爱泷奈。
“啊咕……”
她忽然回想起泷奈在自己身下动情的样子,恍惚间听见泷奈用那清冽又低哑的娇柔之声呼唤她的名字,她随之一颤,身上紧密的束缚好像化作了泷奈的肢体,将自己困死在泷奈的陷阱中。
她又有感觉了。
幻想着泷奈的身姿,千束沉沦于脑内的遐想。
双目不能视物,那是泷奈给自己一圈圈缠绕上的绷带,是给自己的保护,也是给自己带来最大不安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