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九天之上劈下来的雷电,死死地砸在了他的心上,让他几乎站立不稳,浓郁的悲痛已经将他的内心所填满,而他眼中,那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一丝光芒,也正在飞速地减退着。
就好似一个行将就木的人,已经没有了生的欲望。
那边,李青梅望着被推倒在一旁的棺材盖喃喃地开了口,道:“这里还刻了字……机关算尽非长生,我笑天命不自知……这是什么意思?”
然后,此刻的陆安旸已经听不见她的话了,只见他颀长的身形晃了晃,便倏然一口鲜血喷在了陈旧的棺木上。
“王爷!”
周遭响起了一片惊呼。
青酒大惊失色地疾步上前,一把扶住了他倒下来的身体,急急搭上他的脉搏,顿时,脸色便愈加凝重了。
“怎么样?”蓝瑾急问道,神色中是说不出的紧张。
青酒摇了摇头,一双泛着血丝的眼睛里同样震惊而慎重。陆安旸的体内真气紊乱,几乎到了要走火入魔的地步,光是五脏六腑就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最要命的是,好似还有一股力量在他的体内开始运行起来,肆意破坏经脉,阻挡着他自我修复的能力。
他似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一把将陆安旸的衣袖掀了起来。
那里,原本是一小截象征着毒素的乌青,是在给苏瑜解百日枯的时候转移到自己身上来的。
可现在,那原本控制得很好的毒素却仿佛是泛滥了一般,竟在短短的几息时间由手腕蔓延到了手臂,再渐渐蔓延到肩膀,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大有不蔓延至全身誓不罢休的势头。
青酒飞快地点了他周身几处要穴,可神情却愈发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