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刻,燕澜却无法将顾荞当成一个柔弱女子来看。
她看起来清纯无害,可那双漂亮的眼睛却像是会说话一般,目光坚毅,目标明确。
他有种预感,日后的顾荞绝对不会简单。
本质上,强强吸引,今晚的顾荞的确让燕澜有所震撼,本觉得,若是日后真的产生了兴趣,那就当成金丝雀养着,平日里解解闷不错,但现在,他却不能再这么想。
燕澜倏地想起来:“你想看兵法和吏书……”
他眸光顿时幽幽的,“这文渊阁乃是朝中臣子看书的地方,你一个小女官,怎么能进去看到这些书。”
话音一落,顾荞的脸色果然有瞬间的变化。
她不想出卖谢忱。
顾荞眉心跳了跳,“妾身只是偶尔会路过,见没人的时候……”
不等顾荞说完,就听到燕澜毫不留情的笑容,他轻嗤一声,那眼神像是要将顾荞盯出一个洞来,丝毫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顾荞,你真当本王在边境长大,待了那么多年,就一点都不懂宫中的规矩了?”
“这文渊阁有人看守,进出都需要登记,你一个后宫的女官,想要来去从容的进去,你觉得,本王会相信?”
顾荞噎了一下,还不等她说话,燕澜轻描淡写的语气就传了过来:“怎么,在宫中是有认识的人?”
御前侍卫?
翰林院学士?
还是某个臣子,皇子?
顾荞看了燕澜一眼:“只是偶尔看过,跟其他人无关。”
燕澜轻哼一声:“不说,怎么?和那人的关系很好?喜欢他?”
喜欢他三个字就这么水灵灵的从燕澜的口中说了出来,顾荞眸色一变,连忙开口否认着:“妾身没有喜欢的人。”
可这话莫名的让燕澜更加不爽,所以睡他,也是毫无感情的。
燕澜扯了扯唇,眸中划过一抹深沉,周身的气压也瞬间低了下来。
他重新坐在书案前,看着顾荞写下的人员,燕澜薄唇轻启:“说说你知道的。”
顾荞思绪回笼:“妾身就斗胆说说自己的想法。”
“如今这宗人府的大理寺卿,明显是和韩王世子一党的,而且还替韩王世子做了不少事,王爷既然能抓住林晟的把柄,可以先策反林晟,林晟在宗人府待了多年,若是能为自己所用,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关于林晟的背景你也知道?”
顾荞一滞,正要思索着怎么回答时,燕澜就已经意味不明的开口:“看来,那个人跟你说了不少。”
他冷哼一声,顾荞没有辩解,毕竟她现在还不想将谢忱给暴露出来。
“继续说。”
好在燕澜没有继续追问,顾荞顿了顿,红唇轻启:“王爷如今刚刚回京,虽被封为燕王,但在宫中目前还没有什么实权,宫中党羽之争激烈,王爷不如先从一个案子做起。”
顾荞眯眸,眼里闪过一丝冷意,“这个案子若是做成了,能牵动朝中不少人的利益,到时候,他们自会存有畏惧敬意。”
燕澜扯了扯唇,“别卖关子了,直说。”
“江南一带的盐税案,如今江南地带的州县官吏对这个案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这盐税本就暴利,是盐贩趁机发家致富的机会,同样和官僚勾结。”
“如今王爷回京,不如主动去拿下这个案子。”
盐税案?
燕澜挑眉,竟然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燕澜抬眸看着顾荞,那漆黑的眸子顿时如同冷刃般,直接看穿顾荞,仿佛能透视人心。
他淡淡开口:“顾荞,你这般隐忍,是为了什么?”
“什么?”
顾荞一愣,眨了眨眼,但到底是不敢暴露太多情绪。
她抿着唇,故意将态度放的乖顺:“妾身只是为王爷着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