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吻。是那种笃定的、熟练的、带着某种决绝意味的吻。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明知道抓不住,但还是死死抱在怀里。
王辉的手收紧,把她箍得更紧。两个人吻了很久,久到张庸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僵了。
他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幕,眼睛干涩得发疼,但他眨都不敢眨一下。
怕发出声音,也怕错过什么。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在错过什么。
刘圆圆先松开了他。她退后一步,拉开了一点距离,但手还搭在他肩上。
她的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我去洗澡。』她说,声音有些哑。
『一起。』王辉说。
张庸看见刘圆圆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他蹲在衣柜里,膝盖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汗水顺着额头滑下来,挂在睫毛上,视野变得模糊。
他不敢眨眼睛,怕睫毛上的那滴汗落下去,砸在柜板上,发出不该有的声响。
他透过那道门缝,看见刘圆圆的手从王辉肩上滑下来,落在自己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上。
那颗扣子是珍珠白的,小小的,在酒店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刘圆圆的指尖捏着它,动作很慢,像是在刻意拖延什么,又像是在给谁留出反悔的时间。
没有人反悔。
扣子从扣眼中滑出来,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第二颗。
第三颗。
衬衫的前襟敞开,露出里面黑色的文胸。
文胸是半杯式的,边缘有细密的蕾丝花纹,从背后看,扣带很细,在她光洁的背上画出两条平行线。
衬衫从肩膀上滑落,顺着手臂掉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刘圆圆站在那里,上身只穿着文胸。酒店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她锁骨下方的凹陷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皮肤很白,不是那种病态的白,是那种常年待在办公室、很少晒太阳的白,带着一点微微的、近乎透明的光泽。
王辉站在她面前,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锁骨,从锁骨移到文胸边缘那道细细的亮边,又移回她的脸上。
那种目光不是贪婪的、急切的,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注视--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舍不得碰,怕一碰就碎了。
刘圆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过头,耳廓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你别光站着。』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带着一点沙哑。
王辉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但眼睛里的光变了--从欣赏变成了某种更灼热、更直接的东西。
他伸出手,手指碰到刘圆圆的脸颊, 从颧骨慢慢滑到下巴,然后微微用力,把她的脸转过来,正对着自己。
『看着我。』他说。
刘圆圆抬起眼睛。
四目相对。
张庸透过门缝看见刘圆圆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变得很亮。
不是灯光的原因,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像一堆本以为早已熄灭的灰烬,忽然被风吹开,露出底下还在燃烧的火星。
王辉的手从她下巴移开,落在她的肩膀上。指尖沿着锁骨的弧线慢慢滑动,经过锁骨末端那个小小的凹陷,停在文胸的肩带上。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肩带,轻轻往外拉,然后松开。
肩带弹回去,打在刘圆圆的肩膀上,发出很轻的『啪』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