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她靠在镜面上,微微仰头,闭上了眼睛。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浓烈的香水味掩盖不住一丝酒气和别的什么。
电梯下行。
地下车库冰冷安静。司机已等在车边。
赵亚萱坐进后座,张庸关上门,坐进副驾。
车子驶出,汇入午夜的车流。窗外光影流转。
后座一片沉寂。赵亚萱偏头看着窗外,只留给张庸一个轮廓优美的侧影,和映在车窗上模糊而疲惫的脸。
轿车平稳地行驶。窗外光影不断划过赵亚萱沉默的侧脸。
“你不想说什么吗?”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干涩。
“你喝了很多酒,我回去给你煮点汤吧?”张庸说。
“随便你!”赵亚萱闭上眼睛没看他。
车子驶入酒店地下车库。电梯上升时,赵亚萱始终闭着眼,直到“叮”的一声。
套房的门在身后合拢。她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向客厅落地窗。
窗外,上海的后半夜依然灯火阑珊。
张庸走进开放式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找到蜂蜜和柠檬。他烧上水,切柠檬片,动作熟练安静。
赵亚萱从窗前转过身,背靠着玻璃。亮片裙在昏暗里闪着细碎的光,像困住的萤火。
“你以前也这样照顾她吗?”她问。
张庸的手顿了顿,将柠檬片放入杯中。“偶尔。”
水开了。他冲好蜂蜜柠檬水,走过来递给她。
赵亚萱没接。她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水,又抬眼看他。“我不需要人照顾。”
“那就当我想做。”张庸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她终于走过来,在沙发边坐下,却没碰那杯水。她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烟雾在寂静中缓缓上升。
“我今天很难看。”她说。
“你指哪部分?”
“所有。”赵亚萱弹了弹烟灰,“发脾气,去那种地方,浇人酒,还有这身衣服。”她扯了扯裙摆,布料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张庸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衣服很衬你。”
赵亚萱短促地笑了一声。“你真会说话。”
“不是会说话。”张庸看着杯中升腾的热气,“是事实。”
沉默蔓延。烟燃到一半。
赵亚萱忽然掐灭烟,端起那杯蜂蜜水,试了试温度,然后喝了一大口。她喝得很急,喉结滚动。
放下杯子时,她嘴角沾了一点蜂蜜的痕迹。张庸递给她纸巾。
赵亚萱看着他递过来的纸巾,没接。
她突然站起身。
手指绕到背后,摸索到银色连衣裙的拉链。
金属齿滑开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房间里却异常清晰。
她将拉链一路拉到底, 肩带从圆润的肩头滑落。
她抓住裙摆两侧,轻轻向下一褪。
整条亮片连衣裙像一滩融化的水银,堆叠在她脚边的地毯上。
她站在那里,只穿着肉色的文胸和同色的内裤。
灯光勾勒出饱满的胸型、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以及笔直修长的双腿。
丝袜的边缘勒在大腿根部,留下浅浅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