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往犀牛潭而去,一路上她第一次觉得迷惑,为什么居然会有人说她有梦中之人?每个人当然都会梦想见到一个人,冰雪也不例外,只不过别人的梦中人其他人是不知道的,但是冰雪的正好相反,她自己不知道,别人却提醒了她。
雪花飘零,思绪飘零。
冬天的犀牛潭也是格外的风景宜人,且不说飞瀑如画,连绵不绝的气势如吞山河,单是那峰峦起伏的山形,在冰封万里的白雪里大肆的宣泄着它们无与伦比的壮观和奇崛,就已经足以让人在任何情况下惊叹于大自然神奇的造化和造物主精致的工作。
冰雪来的时候正是深夜,守卫的人也很少,加上冰雪“雪山渡”的轻功身法巧妙之极,所以很不费力气的到了犀牛潭边上。听着水声,夜色在迷蒙的月色里渐渐明晰,万象在淡淡的月色里轮廓分明。
那个人说的到底是什么人,她要我来犀牛潭,是因为什么?我该去哪里找这个人?他简直和老天一样,一样的让人琢磨不透。
她在潭边站了一阵,自己也不知该往哪里去找。正在四下张望,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只见一个人影向潭边走来。冰雪急忙闪身来到一边,在一丛灌木后面蹲下,积雪很厚,她飘然而至,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来者是个少年公子,他来到潭边,呆呆的看着水面,没有说话,他一个人也不能和谁说话。
说话的是后面来的人,“怀英,你在这里干什么?”冰雪觉得声音似曾见过,探头看去,此人正是屈怀柔。那少年公子转过身来,正是屈怀英,他叹说:“姐,我只是觉得心里很乱。”屈怀柔说:“你这样怎么成就大事?教主要你寻找欺云峰,但是不到一个月,你就受伤回来。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我们不能像那时一样疼你了。因为你将面对的生活,是不会同情弱小的。”
屈怀英说:“我不是弱小。”屈怀柔说:“弱小不仅是身体的孱弱和武功的低微,还有权力的低贱和财富的稀少,最重要的是心里的缺陷。你心里一天不能放开,不能面对现实,你就永远弱小,因为你始终经受不住一个打击。”
屈怀英问:“什么打击?”屈怀柔说:“所谓弱小就是经受不住打击,武功低微的人被人打败因为他弱小,财富很少的人被人欺凌也是因为他弱小,心里有缺陷的人很容易被人击败,这是最大的弱小。你的武功和智慧,至少能够保证在与你同行的那些人当中,你是最后一个受伤的。但是你是唯一受伤的人。”
屈怀英说:“姐,你不是男人,不知道喜欢一个女人是什么滋味。”屈怀柔笑说:“你真是小孩子。姐还以为你不知道喜欢一个男人是什么滋味呢。不要以为因为爱你就可以放开一切。爱不是借口,而是一种负担,我知道那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一种不能克制的需求,一种慢慢品尝的毒药。但是那不是你的生命。”
屈怀英说:“姐有喜欢的人?”屈怀柔说:“不错。但是我会尽力的克制自己,不让人知道,甚至不让我自己知道。教主每日这么繁忙,咱们屈家终于能够在此地成为名门,来之不易,不管是为了我们屈家,还是为了我们苗人,我们都不能那么无知。无知到因为爱而忽略了别人对我们的践踏和欺凌。敌人不会因为我们有爱而放弃他们入侵的铁蹄,也不会因为我们有爱而也爱我们。”
屈怀英笑说:“我知道了。我现在好想自己能够忘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