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灵公子哼了一声,说:“你们全都在我手上,但是我不会伤害你们,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全真喝道:“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要杀要打,悉听尊便。”南灵公子嘿嘿一笑,说:“这位师太,我来不是杀你的,为什么我们之间只有仇恨和杀戮呢?”全真冷冷的说:“已经有了这么多人命,我巴不得砍你十七八刀,砍死你!”
南灵公子说:“说得好,你们死了几个人就恨不得把我们砍上十七八刀,可是我们苗人呢,我们受到的不止是杀戮,而是无休止的欺凌,没有人格和尊严,没有未来和自由,这,比你的生命如何?这本是一场谁都认为自己是对的的战争,大家都觉得自己是在替天行道可是没有人反过来为别人着想。师太,你是佛家人,连猪狗你都认为是与人平等的,更何况我们人。”
全真冷笑说:“因为灵魂而尊卑的人,在众生中从来就在破坏着这个平等世界的平等,那些如同魔鬼一样的灵魂,因为躯体的生存而存在,消灭你们邪恶的躯体,乃是我辈的责任。”南灵公子不屑的说:“一派胡言,我来告诉你,在这个人人都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在别人面前编造种种理由的年代,在这个只有索取而没有任何人愿意奉献的时代,在这个只有杀戮而没有希望的时候,正义和狗屁有什么区别,死亡甚至只是一件无比卑微的事情,如同生活一样无聊。我让你们活下去,是因为我想看看一群高傲的人,一群不可一世的人,在面临死亡和面临失去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低下你们高贵的头,在这片茂密的树林里,用你们从来没有用过的方式,来面对你们的人生。”
全真呸了一口,说:“你懂什么,再学几年汉人的话再说吧。我今天就要让你明白,什么是降妖除魔!”她手上长剑一挥,照着南灵公子便刺了过去,南灵公子一声冷笑,身形闪动,已然消失无踪,说道:“迷茫吧,在这片如同生活一样看不到尽头的林子里,让我看到你们的绝望和恐惧。”
冰雪说:“这个南灵公子,实在是太过狂妄。”流星说:“不但狂妄,而且神经似乎有问题,像是疯了一样。”
全非说:“我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被别人听到,作的每一件事情,也在别人的眼里,所以,我们要小心。”冰雪摇头说:“我可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全非说:“这里谁都没有,怕别人知道,并不是因为不能见人,而是因为不必满足小人无聊的需求。”
全真说:“现在要么是破了这阵,要么就自杀。”全清说:“自杀是不可能的。”
小乾这时说:“大家别乱了阵脚,敌人的可怕之处,在于我们根本就不了解他,更不知道他会作什么事情。我们的猜想很难接近他真实的想法,自然就不能对付他下一步的计划。”小乾身边的白衣女子说:“这么说来,这根本就不是一件有可能的事,通常在面对这种无法完成的事情时,我们只有一个办法。”
全真问:“什么办法?”
那白衣女子叹说:“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换一种方式。如同我们不能参透天地的奥妙,便将生命的意义,转化为形形色色的各种目的。我们既然可以把生死当成自己的一个笑话,那么也可以把这个林子,看成是一个玩乐的场所。大家若不介意,我来为大家吹箫一曲。”
幽幽的箫声在林子里缓缓的响起,全真喝道:“停了停了,这都是什么,你以为你在作什么!吹箫吹箫,那都是什么人干的事,快停下来。”
小乾说:“小遥的箫声是这世上最美的声音,难道你没有觉得如痴如醉,难道你没有感觉到一股凉爽的风,吹遍你每一寸肌肤,来到你内心最深处!”全真恨恨的说:“是吗?简直是让人恶心,以为自己能够羽化,能够超脱吗?好,你们要捣乱是不是,我就给你们唱一曲《清心普安咒》,让你们也恶心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