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七摇了摇头,对眼前的女孩已经彻底失望了,她可以不出身豪门,甚至她为了儿子可以接受向天晴为了救父亲陪酒的事情,但是她不能接受她未来的儿媳妇满嘴的谎言。
同时通过这件事情她也看得出向天晴根本不适合生活的豪门圈子里,因为她没有智慧,北堂家这样的身份,她在来见向天晴之前怎么可能不将她调查的彻底,更何况这段时间陈启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她如何会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就是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但是向天晴仍旧和她说谎了,这就证明她不是没有智慧就是实实在在的愚蠢,没有殷实的家底没有关系,但是北堂家未来的当家主母不可以是个没有智慧的愚蠢女人,那只会给北堂念带来灾难。
向天晴拉着白若七的手哭的那么无助,像个错做事的孩子一般央求着她原谅她一次,给她一次机会,她保证她再也不会说谎了,白若七不是不怜惜这个女人的,她还那么小,不过还是个孩子,却要为了生病的父亲出卖自己,但是她不能因为怜惜她就毁掉儿子的未来的命运。
白若七将支票放在她的手里,苦口婆心的说道,“孩子,拿着吧,豪门的生活并不适合你,里面有太多的勾心斗角,而你……这些钱足够你治好你的父亲带着他过着殷实的生活,你还年轻应该找一个可以和你过踏实日子的男人结婚,孩子,阿姨劝你,离开这个城市,不要为了本来就不可能属于你的东西再去执着,不然最后受伤害的只能是你。”
白若七疲惫的靠在北堂澈的怀里,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是时间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在太多的痕迹,在可以完全放下伪装的卧室里,她仍旧像个孩子一般,没有丝毫防备的靠在她最信任的人怀里。
北堂澈有些心疼的看着她疲惫的脸,粗粝的指腹轻抚着她眉宇间的褶皱,轻声说道,“这样的事情以后交给我处理,看你搞得自己那么累,你不知道最心疼的人是谁啊,忘了以前你答应过我什么吗,所有的烦心事都交给老公处理。”
白若七侧头整个人偎在他怀里,与他宽厚的大掌十指相扣,“我都记得,可是这样的事情本该我这个身为母亲的出面处理的,那个女孩本性不坏,我不想伤了她,而你出手肯定没轻没重,你又不知道念念那个倔脾气,和你一模一样,现在他那么在意那个女孩,你们两个暴脾气要是撞在一起,地球都要不安全了。”白若七抬头声音无力的和他呢喃,眼神中充满了十年如一日的深情。
她还真是不习惯做这样的事情,她不是没有打发过女人,以北堂澈的身份身边那些想要飞蛾扑火的女人一直都没有断过,她可以用凌厉的手段去对付那些不知死活的女人却不能这样对一个本质善良的孩子,每个母亲都是自私的,她希望自己的儿子幸福,给儿子找一个世上最好的媳妇是每个母亲最大的心愿,她希望儿子能够理解她这一片苦心。
可是事情往往事与愿违,白若七想不起来北堂念是如何冲进来对她怒目而视质问她对那个柔弱无助的女孩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因为她晕过去了,而原因是向天晴自杀了。
白若七没想到向天晴的心里竟然这么柔弱,她明明记得自己根本没有说什么重话,她只是想在北堂澈出手对付她之前给她找一条光明之路,毕竟她还太小,她还可以有美好的未来,可是就在今晚一个鲜活的生命险些葬送在她的手里。
北堂澈大怒,失去理智的下了必杀令,医院里急需救助的向天晴父女就这样无人问津,就算你有再多的钱,他们也不敢冒死相救。
当韩思妍赶到医院的时候只看到脸上带着明显血痕的北堂念,他的眼中带着未退的惊恐和懊恼,白若七年轻的时候身体受过重大的创伤随着年轻的增长心脏一直都不好不能受刺激,年轻的时候又做过眼角膜移植手术不能上火,他看着母亲被推进急救室的时候真的恨不得给自己一刀!他怎么那么混账!
“念哥哥……”韩思妍有些心疼的看着他脸上的伤痕,那是北堂澈打的,嘴角都撕裂了,一定很疼,可是她知道现在最疼的一定是他的心,从小他和婶婶的关系就最好,他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对他最重要一定是婶婶,就算再爱,他未来的老婆也只能排第二。
北堂念颤抖的依靠在墙上,双手还在不停的颤抖着,真的不敢想象,如果白若七有什么事他该怎么办。
韩思妍心疼的看着他,直到将他颤抖的身子搂在怀里,他才红了眼睛哽咽的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