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黑一片的客厅里云烟缭绕,一个披散着银白色长发的男人正默然坐在沙发上,机械式重复地吸吐着两指间的香烟,除了吞吐云烟时的呼吸声以外,唯有钟表指针的滴答声在回荡。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烟灰缸里的烟头逐渐得堆满,房门终于被从外面打开,在楼道灯光的照耀下,一双踩着红白配色高跟鞋的高挑美腿迈入屋子,腿的主人凹凸有致的身体被一袭高开衩的白底菊纹旗袍所包裹,将身体优美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她正是独孤秋的妻子苏倩茜。
“秋?还没睡吗?怎么灯也不开?坐在沙发上干啥呢?”看到男人还未入睡,苏倩茜有些惊讶,用细微的声音问道。当闻到刺鼻的烟味时,她蹙了蹙鼻子,有些生气地说道,“又抽烟了!你不是已经戒掉了吗?”
独孤秋没有回答,而是猝然站起,快步接近苏倩茜,一只手杵在墙上拦住苏倩茜进玄关的路,另一只手打开玄关的灯,继而质问从口中接连不断地掷出:
“睡觉……吸烟?呵呵……今天下午4点,你说闺蜜忽然出了点状况,就急急忙忙从婚宴离开了,约好了7点回来,现在还差10分钟就0点了才回家,我打电话给你,你手机关机,到头来你跟我说怎么又抽烟了,我就是抽烟也无法阻止自己胡思乱想!到底什么事情需要这么久?又为什么要关机?你是不是背着我去干了些什么?”
似乎是没料到独孤秋的反应会这么大,全然不顾往日寡言沉稳的形象,苏倩茜有些慌了神。在淡黄色灯光的照耀下,只见苏倩茜饰有精致妆容的秀丽面容上写满了委屈,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一片,眼眶噙着的泪水随时都有可能滑落。她朱唇微微启阖,一改方才的态度,满是歉意地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手机没电了,我闺蜜发烧了,我去她家照顾她,但是完全忘记了时间,也不知道手机没电了,我真得一直在照顾闺蜜,没去干什么其他的事情,秋儿,相信我好吗……我对天发誓……”
往常每当看到这苏倩茜这幅表情,独孤秋总是会心软下来,但是现在他已经受够了,愤怒到音调都扭曲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这一年来都有上百次了吧?怎么又是你闺蜜?今天又是你的哪个闺蜜病了?”
“真的!姜绘莹,不信你打电话问她。”
“呵呵”独孤秋自嘲似地笑了笑,“我就算去问了,得到了‘安心’的答案,也很难相信你了,你们难道不能事先窜通好来搪塞期满我吗?”
“没有!没有!真没有!我怎么会骗你呢,秋儿,这个世界上我父母和表哥都骗过,但就是没有骗过你的!”
“哈哈哈哈哈,你连自己的父母表哥都能骗,又为啥不能连我一起都骗了呢?你看看你自己这幅狐媚的打扮吧,染得一头黄发,穿着高开衩旗袍,再加上那十根手指上浮夸的樱花图案美甲,一股子骚味,说句好听的叫小太妹,说句难听的话,你活脱脱就是一个站街的妓女,你到底怎么了?原来你不是这样的啊……到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独孤秋的语气越来越弱,说到最后气势渐息,一股无力感从其脑海蔓延至四肢百骸。
在无力感的深处还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感情,这种感情难以述说清楚,只知道这股感情的源头来自于苏倩茜日渐妖艳妩媚的气质,以及行床做爱时越发放荡淫邪的姿态。她此刻浑身散发出的成熟诱人的味道充斥独孤秋的鼻腔,瞳孔里的这幅充满性诱惑使人浮想联翩的肉体与记忆里往昔清纯的模样形成了巨大的对比,在如此巨大的反差冲击下,独孤秋的下体不自觉得硬了……
“啊……算了,我也不想听你解释了,你觉得你委屈你便委屈吧……”
方才还在怒头上的独孤秋,在肉棒充血勃起的刹那间整个人的气势都萎靡掉了。他似乎失去了质问的兴趣,移开了阻拦苏倩茜进屋的手臂,颓然走向卧室,只留下苏倩茜满脸委屈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