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洒在寂静的院落中。叶霄踏着青石板，走向正在布置机关的公输野。
“咔嗒——”
公输野手中的青铜齿轮突然卡住，他猛地回头，看到叶霄站在身后，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挤出笑容：“叶兄？你怎么来了？”
叶霄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盯着他，目光如刀。
夜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
“你究竟是谁？”叶霄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冷冽。
公输野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机关匣：“我……我是公输野啊，叶兄，你这是怎么了？”
叶霄向前一步，目光逼视：“从我们认识开始，你就一直在找借口跟在我身边。”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今晚皇甫家的人，不是冲我来的，而是冲你。”
公输野的指尖微微颤抖。
“公输野。”叶霄一字一句道，“你该给我一个解释了。”
沉默。
公输野的肩膀缓缓垮了下来，像是卸下了某种伪装。他苦笑一声，转身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月光映照着他疲惫的脸。
“好吧，叶兄。”他深吸一口气，“我承认，我是故意来找你的。”
叶霄没有打断，只是静静等待。
公输野抬头望向夜空，眼中血丝密布：“叶兄，你知道‘千机宗’吗？”
叶霄眉头微皱：“九玄州第一机关宗门，宗主公输玄机，以‘千机百变，造化无穷’闻名。”他目光一凝，“你是千机宗的人？”
公输野摇头苦笑：“何止是‘人’……我是公输玄机的亲传弟子。”
叶霄瞳孔微缩。
“千机宗的宗主之位，历来由弟子中最优秀者继承。”公输野的声音沙哑，“可皇甫家……那群畜生！”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他们觊觎我宗‘天工古卷’，威逼利诱不成，竟直接带人杀上宗门！”
叶霄眼神一沉。
“我师父拒绝归附，他们便屠我满门！”公输野的声音颤抖，“三千弟子……三千条人命！长老们拼死护我，让我带着‘天工古卷’逃了出来……”
他的眼眶通红，泪水在月光下闪烁：“我要报仇！可我手无缚鸡之力，只能逃……我知道叶家也被皇甫家灭门，知道你逃到了西荒州，所以……我来找你。”
他抬头看向叶霄，眼中是刻骨的恨意：“叶兄，我们联手吧！杀回九玄州，让皇甫家血债血偿！”
夜风骤停，院中一片死寂。
叶霄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
“好。”
我们现在势弱。叶霄转身，声音低沉地继续说道，当下最重要的，是将天霄盟发展壮大。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回九玄州找皇甫家复仇。
公输野手中的机关齿轮停顿了一下，抬头时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明白，叶兄。明日我就发布千机宗的特殊召集令，若是还有同门幸存...
叶霄点头，月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冷峻的阴影，天色已晚，早些休息。
回到房中，烛火未燃。叶霄刚在床榻边坐下，腰间悬挂的九玄镇魔鼎突然泛起幽幽红光。
小子，你信他的话？赤无天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玩味。
叶霄指尖轻抚鼎身，沉吟道：师父，我会派人去查证。
哈哈哈！赤无天的大笑声震得鼎身轻颤，这一趟下来，你收获不少，仇家倒是更多了！
叶霄嘴角微扬，眼中却无笑意：皇甫家、蚀月教、玄阴教...
急什么。赤无天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这三家跑不了。倒是你——
鼎中青光暴涨，在黑暗中勾勒出一个虚幻的老者面容：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叶霄郑重颔首。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开启的瞬间，整个房间都被湛蓝色的雷光充斥。盒中悬浮着一滴晶莹液体，表面不断跳跃着细小的电蛇——正是雷灵涎体。
雷灵涎体...赤无天的声音带着几分赞叹，倒是适合你现在的情况。
叶霄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将这滴雷液吞入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