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莫初看了看报时的沙漏,笑着对苏虚道,“时辰还早着,就听我为你讲一个故事吧。”不待苏虚有什么表示,杨莫初已经开始了他的故事,
“从前有这么一个皇子,他不喜欢作为皇子的生活,他不想要同着自己的哥哥弟弟们争夺那高高在上的皇位,可是这个皇子,他不小心显露出来的才华,他的天分,是他的哥哥们所不能允许的,虽然他并不受宠,继位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可是嫉妒他的哥哥们不会放过他的,他们在他一次出外征战的时候,设计了一场谋杀,企图将他抹杀在战场上,这样,就没有人同他们争夺那个位置了。
幸运的是,这个皇子只是受了重伤,很重的伤,却没能死,因为在他死之前,有一个女子救了他,这个女子偏偏是江南苏家的人。苏家是以医术出名的,因此这个女子有着很高明的医术。
但是这个皇子的伤实在是太重了,重到这个女子都束手无策,于是她在苏家的藏书阁里整整住了十天,只是为了研究如何治疗这个皇子的伤。
女子救了皇子,也爱上了他,只不过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一个皇子。她只是以为他是一个有钱人家的贵公子,或者是一个落魄的贵族。
这个皇子也深深地爱上了女子,他想着只要他抛弃他的身份,只要他不再是一个皇子,那么和这个女子在一起一辈子也无所谓的。
可是天涯海角,皇子是逃不开的,就算他再不想当皇帝,那个叫做朝廷的地方是他不得不回去的,然后女子知道了他是皇子的这个事实。他本以为女子会弃他而去,没想到女子坚持要同他走,为了他,女子舍弃了自己的一切,包括最亲的亲情。
他们回到了朝堂,事情变化的如此迅速,虽然皇帝表面上依旧不宠爱这个皇子,却令着皇子的母妃为他寻了一门名门的亲事。皇家天威,怎么能承认一个民间女子。
皇子被迫娶那个名门闺秀的时候,那个女子怀孕八个月,在他们的婚礼上,女子中了毒,无药可解。若是她死了,腹中八个月的孩子也是保不住的。皇子难过至极,放下新婚的妻子,发动了宫里头所有的御医去寻解药,可是谁都找不到。
最后,奉上了一种蛊毒,两相守。这种毒,相爱的两人若服下此毒,可使一人死而复生,从此两人同生同死,无药可救。就是靠着这毒,才救了女子,不过从此那女子和那皇子同命,同生共死。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那个女子是江湖儿女的心性,不肯与其他的女人共同分享自己的所爱,便在产下孩子之后要带着孩子离开。
可是皇帝怎么能允许那女子这样子藐视皇家天威,若是她肯做个没有名分的侍妾,乖乖守着皇子,守着孩子,或许他还会放她一条生路。这样一个不知道好歹的女子,下场只能有一个——死。”
杨莫初说到这里,笑了起来,“你知道他们后来如何了么?”
苏虚想到了沈塘曾经为自己讲过的故事,“莫非。。。”
“当然啊,你猜的没错。那皇子找了一个孩子,换掉了那女子生下的孩子,送了那女子和孩子离开了宫廷,去了一个隐居的地方。那个皇子便是先帝,也就是你我的亲生父亲——诚帝,而那个女子便是你的亲生娘亲——苏鸢,那个孩子我就不用说了,我亲爱的大哥,你还不肯认我这个弟弟么?”杨莫初笑着,可是那笑容里却带了一丝诡异,苏虚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草民不敢。”苏虚强辩着。
“你还要否认么?”杨莫初依旧笑着,“大哥,你知道我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么?”
苏虚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带着不自然。
杨莫初拿出一封信,“这个是诚帝临死的时候,写下的信,这信里详细的记叙了大哥的身世。”
苏虚正要说些什么,一个身影跌落在通往后殿的门口,素白色的裙子在烛光照耀下显出那窈窕的身影。
“庆儿。。。”
“庆儿。。。”
二个男人齐声喊道,苏虚迟疑了一下,杨莫初几步上前,将庆儿抱了起来。
“庆儿,你怎么了?”杨莫初满眼的关切。
庆儿的睫毛轻颤,眼眸睁开,看到面前是杨莫初,用力挣扎着,“放开我。”
杨莫初不敢用力怕伤到庆儿,将她放在身边的椅子上,“庆儿,是我,你怎么了?”
庆儿虚弱的喘息着,别开眼睛,不想要看到杨莫初眼里的关切,反而是望向苏虚,“你怎么会来了这里?”
“我,我是来接你的。”苏虚咬牙开口道,心里却是一阵疼痛,面前的庆儿,不知道要比过去憔悴了多少,整个人瘦得见骨,苍白的脸色,这宫里,她到底都遭遇了什么。
庆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喊着,“你走,你走,我不要见到你。你走。。。”一口气用尽,大口的喘息着,眼泪也一滴一滴的掉下来。
“我带你走,这里不是你该呆的,你看你,都成了什么样子?”苏虚轻轻道,每一个字都敲在庆儿的心上,这样丑陋的自己,怎么会让他见到,这样的自己,连自己都要厌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