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空气微微的寒冷,清溪从昏迷中醒来,仿佛做了一个悠长的梦,梦里师父离她而去,梦里自己的了绝症,梦里的师兄爱了别人,梦里的小川死在自己面前,梦里那个叫做杨六的人,恍若似曾相识。
睁开眼睛,幽幽的烛光,映出了华美的帐子,精美的绣工,缀着珠玉,清溪还以为是在梦中,举起无力的手揉了揉眼睛,才看清这一切并不是梦,自己身上盖的是一床缎锦的被子,这不是自己住的客栈,那么这里是哪里。
“清溪。”有人轻声的呼唤,清溪才发现床前站着一个男子,平淡无奇的容貌,是从没见过的陌生。清溪被惊到,几乎要失声尖叫起来,那人掩了清溪的嘴,轻声在清溪的耳边道,“是我,清溪,才离开这些时日,就不记得我了么?”
“师兄?”清溪低声问道。
“是我,我是苏虚。”这男子正是白日里的苏洛,本名该是苏虚,清溪的大师兄。
“师兄,你怎么来了这里?”清溪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终是逃不掉,若只是一场梦该多好,醒来便忘了。
苏虚宠溺的弹了下清溪的额头,“你还说,要不是你乱跑,师兄也不用到这里来找你了。”说话间,手已经搭上清溪的手腕,查看她的脉象。
“我。。。”清溪一时语塞,离开的原因又是怎么能和他讲,他永远只是自己的大师兄,不是那个能陪自己一生一世的人,况且自己还有一生一世么,唇角扯出一丝苦笑,“我。。。对了,师兄,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嘿嘿。”苏虚笑着,“我请外公帮了我个忙,做了个面具。”
“好是精巧啊。”清溪好奇的左瞧右瞧,几乎就要上手摆弄几下了,“对了,师兄,这里又是哪里啊?”
“这里可是洛阳王的府邸,清溪你可是找了个好靠山,怕师兄我欺负你,找六王爷做靠山?”苏虚发现清溪的脉搏已经平稳了许多,应是药起了作用,吊着的一颗心才落了地,含着笑打趣道。
清溪满脸的惊讶,眼睛睁得大大的,“六王爷,我不认识什么六王爷啊?”
“看来他没和你说啊。”苏虚轻叹,这个六王爷,他实在是看不透,这个男人,太神秘,也表现得太痴情,他对清溪究竟是利用多一些,还是爱慕多一些。不过不管怎样,清溪还是不能在这里长住下去了,“天明我便带你走,离开这地方。”
清溪听了苏虚的话微微一愣,“我不要走。”说着眼里的泪就要掉下来。
苏虚挑起了眉毛,带些生气,“怎么不要走?你还想在这里住下来?你忘了师父的遗言。”
清溪含着泪,“我知道,可是。。。可是。。。我不能和师兄走。”
“为什么?”苏虚转念一想,“是为了你的病么?”
清溪迟疑了半晌,方轻轻点头,含着泪只是不说话。
“你的毒我已经找到压制的药方了,而且解毒的药方我也是有了,只是还差了一味药材。我们一起回去,慢慢寻觅,终是会找到的。”苏虚看着清溪坚定道。
“可是。。。我不要拖累师兄。”清溪想了许久,才找到这么一个借口。
“傻丫头。”苏虚揉着清溪额上的碎发,“什么叫做拖累?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小师妹,自小我也是拿你当妹妹看得。哪里来拖累这种话,跟师兄回去,无论你还能活多久,师兄就陪你多久。”
“师兄也是要娶嫂子的。”清溪的话脱口而出,说过便觉得后悔,别过头不再说话。
“不娶了,师兄一直陪着你好不好?”苏虚哄着清溪。
清溪听到这话,回过头,泪一点一点掉下来,扑在苏虚的怀里哭泣。
“傻丫头,你这病才好些,怎么能哭呢?快快别哭了。”苏虚又哄了好一阵子,才让清溪收了泪。
“师兄说话要算数。”清溪话里带着撒娇,心里却带着喜意。
“当然算数,师兄哪次说话不算数?”苏虚暗暗的好笑,清溪还是和孩子时候一样,总是要他保证才成,“师兄发誓好不好?如果不能实践对小师妹的诺言,那就天。。。”
话才说了一半,清溪的小手便掩住了苏虚的嘴,“师兄不用发誓了,清溪信你的。”说着眼泪又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