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文茜走远了,笑着问青熹,“你没听到什么啊?”
青熹看着皇帝唇角的那一抹邪邪的笑容,忙跪下恭敬的答道,“回皇上,奴婢只是没听到皇上没让奴婢听到的。”
“谁让你跪下了,起来吧。”皇帝端起桌子上的茶,似笑非笑的看着青熹,“你可看清楚了?”
“奴婢不知,皇上让我看清楚什么?”青熹起身立在边上,眉眼依然低垂着。
“行了,别做那个小家子的模样了,那日里和朕谈条件的那个沈青熹去了哪里?”皇帝仿佛有些不耐烦,“你可要看清楚了,那个人,便是要和你争那个位置的人。”
“在皇上面前,奴婢不敢放肆,不过那个人奴婢是看清楚了。”青熹依旧恭敬地答道,只不过眼里闪过一丝嫉恨。
“你知道为什么朕让你看清楚么?”皇帝正色问道。
“奴婢不知。”
“不知?那朕就告诉你,你要是想坐在朕的身边,就要和那个女人争,而那个女人有着最大的后盾,就是太后。朝堂上的大局是我主持,而后宫,却是朕无法插手的地方,所以,你若想坐在我身边,就要靠你自己的努力,无论是用什么手段。”皇帝一字一句道,尤其是“手段”二字咬的尤为重。
青熹身体一颤,随即便镇定下来。这一场战争,不是自己选择的么?早就知道,既然走了这路,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我是沈青熹,沈家的女儿,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奴婢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青熹噙着笑,眼里是不服输的坚定。
皇帝满意的笑着,果然自己选了一个对的盟友。沈青熹,我等着你给我好消息。我需要一场胜利,一场没有硝烟的胜利——在那后宫之中。也许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母仪天下不是么?
宁水的客栈中
杨六接过小厮送来的信,大致扫过,气愤的将那纸揉成一团,用力摔在地上。
“六爷,怎么了?”小川端了茶水进来。此时的小川,已经换了一身新衣服,梳了两个羊角髻,小脸虽然还是偏黑,却是多了几分血色,只不过因为长期的挨饿,身体略微单薄了些。自小的流浪生涯使小川练就了一分察言观色的本事,此时看到杨六的动作,悄声问道,“爷是为了什么事情生气么?”
杨六刚想开口斥责,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厮,抬眼看见是小川,忙换了笑容,“我哪里有生气?”
小川放下手里的茶,跳到杨六面前,看了几遍,“好象有,又好象没有。”
杨六唇角含了笑,“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小川挠了挠头,带着些疑惑,眼睛骨碌骨碌的转了几转,“刚刚看爷还是生气的模样,现在就换了笑脸,小川哪里知道是有还是没有啊!”
“哈哈。”杨六大笑起来,小川这丫头,伶俐得正和自己的心思,看来收了这丫头是没什么错的,“爷问你,爷待你好不好?”
小川偏着头,认真的想了想,蹦出一个字“好”。
“那爷再问你,我和你清溪姐姐比起来,那个更好?”
小川仿佛有些为难,想了好一阵子,才说了一句,“都好。”
“那哪个更好呢?”
“不知道,不过若是算上苏虚哥哥,小川一定不用想的。”
“这话怎么说?”
“当然是苏虚哥哥最好啊。”小川笑着道。
杨六微微变了脸色,小川并没看到,只是自顾自的回忆苏虚的好处,“苏虚哥哥,长得又好看,人又好,对人又温柔,最重要的是,苏虚哥哥的出身特别好。”
“这要怎么说呢?”
“我告诉你,你可不许告诉别人啊!”小川神神秘秘的,反而勾起了杨六的好奇心。
“好,我不告诉别人,小川告诉我吧。”
“这可是我听苏虚哥哥的师父亲口说的哦。”小川俯在杨六的耳边低声说了一阵,杨六的眼里闪过一丝喜悦,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无费功夫。原来他和她是藏在这里了。
“小川可都告诉爷了,爷不许乱说啊。”小川睁着大眼睛,望着杨六,“这可是我们的秘密哦。”
“秘密,秘密,我答应你,不会乱说的。”杨六随口敷衍着小川,毕竟告诉自己的哥哥不算乱说吧。既然完成四哥交代的事情,自己也可以按照信上说的回京城了,只是还不知道,清溪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