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楚哥哥,我没听见你说什么。”青熹忽而一脸严肃,“楚酔哥哥,娘和你说了吧,我已经上了选秀的册子了,就是以后是皇家的女人,婚姻大事并不由我自己做主,而且你知道欺君犯上可是要灭满门的。这礼物我不能收,请楚酔哥哥送给你的心上人吧。”
青熹说着转身离开,在经过楚酔身边时轻轻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
青熹回到熹微阁,正碰上站在门口的黄连。
“小姐,你可回来了。刚刚我一转身,您就不见了,可吓死我了。我听说楚少爷往赏月阁方向去了,您没遇见他?”
“没有,我只不过在花园里走了下,今夜的月色还算不错,便去离落塘那里坐了坐。”
“离落塘和望月阁是两个方向,难怪您没见到楚少爷。”黄连兴致勃勃的说着。“这次楚少爷回来可是。。。
“我累了,早些睡吧。”青熹打断黄连的话,坐在梳妆台前,淡淡道:“黄连,还不快过来帮我收拾一下,我累了。”
“是,小姐。”
**************
隔日楚醉就离了沈府,一个人搬到了早就觅好的住处。青熹知道楚醉是个聪明人,知晓她的意思,也放下了自己忐忑不安的心思。
反而是沈夫人又添了一分愁。原来这沈夫人娘家姓楚,闺名苏叶,楚家世代行医,因此子女的名字多以药物为名。楚醉的爹,也就是沈夫人的表哥楚南星,便是上一代沈家族长。楚家世代子息单薄,因此到了楚南星这一辈,主家只不过南星这么一个独苗,而沈夫人楚苏叶自小在主家长大,和楚南星的感情最是深厚。
楚苏叶十六岁嫁到了沈家,同年楚南星娶了夫人潇漫,生下醉儿之后,两个人同时入宫成为太医。楚南星和潇漫在楚醉刚满周岁那年双双暴病身亡。
沈夫人看过楚氏夫妇的尸体,完全没有疾病的征兆。而且他们死之前,被当朝的文贵妃召去问诊。沈夫人再愚笨,也总知道这两件事情必定有联系。皇宫,果然是个吃人的地方。
楚氏夫妇死的那年,楚醉还小,族里的分家收养了他,沈夫人怕他受欺负,就常常接回自己家里来住。楚醉十五岁那一年,沈夫人才将楚氏夫妇的真正死因告诉了楚醉,本意是想要这孩子从此远离宫廷,没想到楚醉消失了五年,之后再出现,就要进太医院做御医。
沈夫人越想越怕了起来,当年那血淋淋的一幕不停在脑海里回映。整个人愈发的不安生起来,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
几次拿了话去试探沈塘,想让他去劝楚醉打消进宫的念头,只不过换了沈塘不冷不热的反映,“他若是想要去,就由了他吧,各人自有各人的命,况且这宫里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楚醉也不小了,总是要博个功名才好。”
沈夫人一时更加没办法起来,楚醉那孩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谦和有礼,固执起来却和他爹爹一个样,十头牛也拗不回。这一次他既然定了主意,自己再说多少也是没有用了。沈夫人只好拿了沈塘的话宽慰自己,再找了机会慢慢劝楚醉。
日子就在不安和彷徨中度过,十日的功夫,不过是一眨眼的速度。宫里派来接青熹的轿子也到了。因为入宫之后是要先经过礼仪学习,然后分配到各宫做三个月的宫女,考究秀女的才貌品行,所以黄连不能跟入宫去。只能眼泪汪汪的送小姐出门。
青熹这一日只是选了身并不显眼的青罗纱,宽大的袍袖,宽摆的裙子,并不显身段,下摆绣着些普通的花木,除了做工有几分考究,其余并不显眼。头发也只是简单的挽了个堕马髻,一根无华的银簪子,加了些银丝的流苏。耳朵上一对小巧的明玉铛,手上素素的一只带着纯色的镯子。倒不像大户人家的千金,反而有几分秀气的感觉。
临别时沈夫人拉着青熹的手,不停地抹泪,沈塘只是看着青熹,嘱咐了几句,“一切小心”,“要好好伺候皇上和各位主子”,之类的套话。青熹一一笑着应了。随行的太监催促了几句,沈夫人只好匆匆话别了几句,又塞给青熹一个鼓鼓的小包。青熹提起裙子上了轿子。
因为是秀女的轿子,并没守着平常的规矩,而是径直的抬进了皇宫的侧门。青熹下了轿,在公公的带领下前往秀女居住的毓秀宫。毓秀宫,取钟灵毓秀之意,先皇下旨辟为秀女选妃前居住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