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虽然一言不发,但他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甚至还微微点头起来。
看到外公的表情,舅舅也知道自己败了,他也不好意思再站在那里,灰溜溜地回到了沙发上坐下。
然而这还没完,大家讨论的声音刚小了一些,妈妈又补充道:“对了,还有。”
妈妈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并不大,但全场的讨论声音却瞬间收敛,都在静静等待妈妈发言。
“在市政府的推动下,我们已经和国内的两所重点高校签下了合约,他们会在本市建立分校。大学城的选址已经规划好,年内动工,三年后开始迎来第一批新生……
还有海滨大道的景观项目……
市中心商业区的改造项目……”
妈妈一口气又说了一连串的内容,每一项说出来,在场所有人脸上的震惊就更加深了一层,直到妈妈终于把话说话,场内的沉默再也压抑不住了,瞬间爆发了出来。
“天呐,这些、全都是梦莉总谈下来的吗?”
“这下公司的股价不知道要翻多少倍……”
“这手腕,比她家老爷子只强不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妈妈说出的这些项目,不论是谁,只要能拿下这些项目的其中一小半,也足够在集团公司连升三级了。
而妈妈作为集团公司的总裁,早已是身居高位,她要是再更进一步,那就只有一个位置——集团接班人、未来的董事长。
听着全场激烈的讨论声,舅舅知道这一局自己是彻底败了,但他还是不甘心,像是挣扎着一般,对妈妈道:“姐,你说的这些都是公司的事,算不上给爸送的礼物吧?”
妈妈冷哼一声,根本不回答他,甚至都不正眼瞧他。
而在场的一众亲戚长辈,也都没人回应舅舅,像是把他自动忽略了,沉浸在妈妈言语所带来的震撼之中,久久难以自拔。
妈妈这时候靠在沙发上,一袭孔雀蓝旗袍穿在身上,散发出一阵逼人的英气,两条修长的黑丝腿交叠,翘着二郎腿,举手投足间,释放出强大的气场。
大厅陷入了一阵长时间的讨论,舅舅脸上一直是挂不住的表情,外公虽然没说什么,向妈妈投去的目光之中,却是暗含鼓励。
直到后来,又入场了几位家族里的亲戚长辈,人们才停止了对这件事的讨论,开始互相扯起了家长里短。
舅舅在位置上坐不住,便主动过去跟姨妈攀谈起来。
“大姐,难得回来一趟,还是抽空去给伯父扫下墓吧。”
舅舅和姨妈攀谈的声音并不大,只有我们坐在近处的几人能够听得清楚,此刻妈妈靠在沙发上似在闭目养神,听到舅舅的说话声,却是睁开了眼,默默盯向那边。
姨妈听到舅舅的话,本来是一脸笑容,却瞬间变得沉默,再之后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道:“什么?伯父去世了?阿深,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是真的。”舅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你当时在国外,所以没告诉你。”
“伯父到底因为什么去世了,怎么这么突然?”姨妈追问道。
“车祸。”舅舅严肃道,“说是车祸,但我觉得肯定没这么简单,警方那边草草了事,根本没有立案,但我这两年却一直在调查。”
舅舅和姨妈在那边对话,妈妈似乎听得很专注,我扯了扯妈妈的旗袍,小声问:“妈,谁去世了?”
“也是家族里的长辈,外公的兄弟,我们叫伯父。”妈妈小声对我道,“你小孩子家家的,不用管这么多。”
“哦。”
舅舅似乎听到了我和妈妈的对话,他转过头来看我们一眼,对妈妈道:“二姐,这事你没跟小明说过吗?”
妈妈白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好说的,他一个小孩子哪听得懂这些。”
确实,连姨妈我都没什么深刻的印象,他们口中这位伯父,即使是外公的兄弟,家族里的长辈,中间隔了这么多层的关系,就算认识,我哪可能有什么印象。
姨妈继续问舅舅:“阿深,详细说说,伯父怎么出事情的?是有人蓄意谋杀吗?”
“直接的证据我倒是没有,但这事确实也太过于蹊跷了。”
舅舅干脆在姨妈身边坐下跟她慢慢说起来,一旁的姨夫也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舅舅身上,不管听不听得懂,总归是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