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将近一天,辰儿宝贝漂亮的眼睛有些肿,脸颊也被泪水浇的发红,嘴唇也红滟滟的,像被胭脂洗炼过似的。
他现在不哭了,只是手儿脚儿都不安分的摆动着,小手一直灵动的指向内殿一侧。
凌子抿唇,咽泪,道:“王子乖,母妃只是在里面睡着了,莫忧,莫忧……”
辰儿宝贝的听觉能力和辨别能力很好,听懂了,但是很坚持的以手指着内殿,黑曜石般的眸子有着强烈的渴求。
“王子,现在王上在里面陪着澜妃娘娘呢,待王子吃了东西再进去可好?”
“呀呀……”小小的,沙哑的声音出自辰儿宝贝口中,他说的很短,算是同意了。
半个时辰后,言子端着御膳房以上好蜜饯煮的稀粥进来,小心的吹凉,慢慢的想要喂给辰儿宝贝吃。
她眼睛有着期盼,但更多的是担忧,因为辰王子太挑剔了,如果这一次他再不肯吃可就真的没法子了。
也许是听到了她的期盼,辰儿宝贝小小的嘴巴张开了,勇敢的吃了进去。喜悦,瞬时间卷席了言子她们几人,连沉静的琯子都忍不住喜极而泣。
李公公见此法子凑效那悬在半空中的心可算落地了,想了半饷,再度踏进内殿,在六重帷幕外顿足,小心翼翼的道:“王上,时间不早了,可要,可要……”
“李清基,谁要你进来了?”涅寒帝的声音很寒,那感觉像光着胳膊被嵌进厚实的硬冰似的,让人心脏都被冷的停止了运作。
李公公看似豁出去了的,丝毫不被涅寒帝冰冷的声音所吓退,跪下来,字字恫心,“王上,请以龙体为重啊,辰王子、澜妃娘娘都需要您,整个西阙都需要您啊,若是您倒下了,我们西阙该怎么办呐!”
“澜儿,你也睡够了,快,该用完膳了。”龙榻上的人没有作出回应,淡淡的声音却有传出。
“王上!”李公公跪着,脑袋拼命往地上磕,若非殿里有软软的地毯,看怕他那劲儿,可会让儒白的脑袋都要被磕出好几个洞来了。
涅寒帝甩头,既没有赶他出去也没有回答他,觉得胳膊被夜澜止枕得僵了,就搂住夜澜止的腰肢,动了动身躯,夜澜止任他搬动自己,连一声嘤吟也没发出。
夜澜止是个**之人,她睡姿时好时坏,有时候乖巧得像只没有爪子的小猫咪,有时候凶悍狼狈得像只张牙舞爪的凶悍巨犬,但是无论如何怎样当有人在她睡着的时候搬动她,她都会抗议的发出浅浅的嘤吟以示抗议。
平时两人相拥而眠之时涅寒帝的动作自然轻柔不已,现在他的心抱着侥幸,抱着紧张,转动夜澜止的动作粗鲁了甚多,但是,他希冀的那一声嘤吟却没有自她浅抿的唇儿发出来。
心脏有些紧缩,握住她腰肢的大掌紧了紧,力气之大手背的青筋都露了出来,但是怀中的人呼吸还是一如既往的平稳,没有难受,没有气喘,更没有娇声的抗议。
这让涅寒帝再也冰冷不起来,暴躁的心有欲将一切都覆灭的冲动。
“宝贝儿,乖,真的莫再睡了,不然本王真的生气了!”自夜澜止入睡后涅寒帝千呼万唤,千次万次,但是声音都是一如既往的柔若春水,他不想吓着她。
但是以往能让她发声的事儿他都做完了,他甚至耐着性子,睁着眼睛,搂着她一动不动的躺了两个时辰,手臂麻了、酸了都当是放屁,直到他觉得时间够了就搂住她动了动,听她发出娇吟。
但是没有,什么也没有!就连他亲她的嘴唇,抚摸她最**的地方,她都没有任何感觉!
涅寒帝头一次觉得六神无主,他不知该怎么办,平日里犀利如刀锋的眸眼里弥漫的竟然是无尽的迷惘,愣愣的看着睡得一塌糊涂的夜澜止,什么也发不出声。
外面的夕阳释放出最后一缕光明,滚落了山边,自窗外吹进的风添了些寒意,吹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宫墙宫殿都点起了华灯,诏阙殿内殿的夜明珠也绽放出了溢彩的光华。
涅寒帝俊逸得无与伦比的脸在这光彩中竟然毫不黯然失色还有一股傲世独立的感觉。起贝出个。
“王上……”不知隔了多久,李清基那带着哭音的尖声再度自外边传来,让涅寒帝回过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