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寒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既然话儿都到了嘴边自然是早有此打算,李清基的想法他自然还不至于理会,况且此次李清基也寒了心,“他们此次的如意算盘打错地方了。”
涅寒帝神色淡漠,手指弯曲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不,他们的如意算盘打的正好……适合的本王都要赞赏起来了。”
李清基闻言神色一懔,“虽然如此,但是在怎样说他们都是璟王的亲属,王上……当真下的了手?”
涅寒帝睨他一眼,冷笑起来,“李清基你是越活越回去了,本王虽怜惜璟弟,但是那些人与本王何干,说好听是西阙子民,说难听的不过是一群乱臣贼子,要说奸夫**/妇也不为过,本王有何舍不得的!再者,若璟弟做出此举本王也不会饶了他!”
李清基呼吸一窒,神色有些不自然,他知道王上在乎澜妃娘娘,却不知道在乎到了这个地步,方才王上说要血洗的家族里包含的可是他的生母——形容太后在内啊。
生养之有恩大过天,欣荣太后即便如何狠毒如何无情,但是王上是儿子怎能用之一倍的手段回报她?
想罢,李清基还是开口了,“王上,那太后她……”
“本王对她已无情谊。”
涅寒帝一叹,“这么多年以来关于我们母子之事李清基你看在眼里,本王何曾亏待过她?十多年来她诸多动作本王都忍了下来,但是本王做事何曾如此胆怯,看人脸色过,她非但不心存感激还害得澜儿小产,那可是她的孙儿孙媳!……若非澜儿现在活得好好的,你以为她还能在冷宫呆着么?”
李清基闻言,嘴巴溢出一口闷气,终是什么也不再说。
这些年来,王家之人都不好过,先王拳脚不得施展,在正值壮年之时还被发妻下毒,卧病了几近一年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而太后样儿看似强势,旁人看着风光无限然而知情人都知道先帝对她既不宠也不信,后来与青梅竹马徇私偷情生下一个璟王,但是自己拼命的儿子璟王却是个白眼狼,即便是她死了那外拐的胳膊也不会伸回半分。
由于太后的无情和偏爱,涅寒帝日子也不好过,虽然五六岁便是太子但是却一直遭人冷眼,费劲心思打下来的江山被生母死死的觊觎着,恨不得置他于死地!
而璟王算是自在的了,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从小想要什么便是什么,身后还有一个强大的母亲,为其所用的舅舅,还有亲爹的强大死士军团……唯一不圆满的就是他看起来甚为渴望兄长的怜爱,却被涅寒帝遣送到了千里迢迢的青城……
想到这,李清基想起了方才那一沾血的奏折,说是奏折其实不然,那是一份‘恐吓威逼’信,也不知为何会混进了奏折中,被一起送到了涅寒帝的面前。
里面的字迹涅寒帝不陌生,应该是还在冷宫耗着的欣荣太后的,身处冷宫的她不知从何得来消息知道了璟王不知所踪,怀疑涅寒帝对其抹杀了,便勒令涅寒帝给她个交代,如果璟王好好的就将他找出来她便息事宁人,如果真的证实他被抹杀她便来个鱼死网破,而首先遭殃的便是涅寒帝视如珍宝的澜妃……
她威胁什么都好但是只要一涉及夜澜止涅寒帝便冷静不下来,当下便大发雷霆,仿佛嫌那奏折脏了手,一把扔了为快,却不凑巧的正好扔中了夜澜止……
无巧不成书,涅寒帝本来已经够窝火了的,现在还因这原因让夜澜止再度受伤,明明一开始他待她来这最大的原因便是让她避开所有凶险……
两人沉默了好久,涅寒帝俊脸冷凝着,想到了什么便命李清基研磨,他抽出一张纸飞快的在上面写上一段话,在折叠好递给李清基,“命人以最快的速度传到莫左相的手中,他看完后就和佟右相一起商议此事,明日午时之前给本王回复。”
他得小心些才行,现在太后的‘威胁信’都已经混进了他的奏折中了,看来莫觉徵或是佟井然身旁定然出了内鬼,再不然就是他这里有内应,他不得不提防着……
李清基捏住那纸张,脸色凝重的颔首,随后飞快的下去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