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丫头莫打断本校尉话儿!”蒋校尉一瞪,“我家那义弟不错,仪表堂堂,虽无官职,但也聪明过人,虽已无家人但他有志气有胆气,十多岁便经商致富,不敢说富甲一方,倒也殷实,而且他无妻无妾的配你……”
“呵呵……”夜澜止这才明白被人说媒是何种心情了,她挠着头顶一副囧样儿的抢白,“校尉之弟想必是个义气之人,但是他条件好,又怎会看上我这样儿的南口奴隶呢?”
“小丫头莫妄自菲薄。”蒋校尉见她否认自己的眼光不禁有些不悦,“王上是何许人也?王上英明神武,一双眼睛看的东西都是绝佳的,你当然也不例外了!”
这回夜澜止倒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感情这位校尉是因为自个儿的看人看到同王上一样便感到自豪而想称颂一番?
夜澜止扶额,顿时想到了什么,便问:“为何我觉得你义弟的身世经历如此熟悉,敢为你义弟尊姓大名?”
“凤鹜珈!”这蒋校尉的音儿就是铿锵啊,将夜澜止震得一愣一愣的,直觉得这个世界上的的缘分真是太奇妙了。
正宇楼
在寻找凤鹜珈的时候夜澜止惊叹原来自己是那么有名的,几乎在她经过的每一间酒肆,勾阑、茶馆都有人问一番她是否是夜澜止。让夜澜止直觉得自己是不是成为了重案通缉犯,官府贴告示悬赏寻人了。
直至半个时辰后,夜澜止被人带到了凤鹜珈面前,与他兴致勃勃的聊了蒋校尉好一会才不禁趴在正宇楼以屏风隔开的雅致厢房的桌面上,不可思议的拍台大叫:“缘分啊,这世界的缘分啊…….”她怎么都遇个正?
风宇涅倒酒仰头便是一杯,撇着唇角眯起眸子便笑得像只老鼠:“你今儿出宫就是为了感叹这些无谓人生的春花秋月?”
“我怎会做这般无聊的事儿?”夜澜止唇儿轻撇,眼儿滑溜一圈推开面前盛满一杯的酒,拽起个新杯子倒了一杯茶,“好不容易出宫怎能净干这些事儿?”
凤鹜珈看着她将酒推开,心里划过一丝异样,勾唇一笑,状似漫不经心的道:“是啊,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澜妃娘娘了,则能净干这些无聊的事儿,最重要的应该是醉卧君膝,是吧?”
夜澜止一听,火了:“凤鹜珈,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凤鹜珈听着,长眉一挑星目一横,枫红色轻袍旋开华美弧度,濯濯如春月柳,却道:“我有么?敢问澜妃娘娘,小民可有说错之处?”
“你就不能不提他么?!”夜澜止气恼,“出宫还不是想和你春花秋月一番的,哪里是来听你冷嘲热讽的!”
凤鹜珈仿佛没听见她的抱怨似的,一笑,唇边那一抹笑却像极了春初时湖水上的浮冰,“怎么,之前出宫不都是老将他挂在嘴边的么,怎么,现在被人冷落了倒不好意思提了?”
“凤鹜珈!”夜澜止不懂他为何话儿句句带刺,拍案而起:“既然你不欢迎,那我走便是了,朋友一场说话何必如此伤人?!”
“我的话儿怎么伤人?”凤鹜珈目光深深幽幽,是一个旋着狂风的无底洞,冷冷的想将眼前的她掩埋:“还是应该说实话通常是伤人的?”
“凤鹜珈!”夜澜止喜欢和凤鹜珈相处因为他总能让她感到轻松,还有一种无缘由的安全感,所以心里无聊到无助之时她来找他了,却想不到今儿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儿,不禁气从中来!
见她发飙,凤鹜珈艳若涂脂的嘴唇终于溢出今儿第一个纯正的笑容,走向怒的七窍生烟的夜澜止,伸手温柔的将她搂于胸前,柔声安慰道:“好了,莫气了。我也只是看不得往日得意的像只偷腥的猫儿的你突然变成一只死老鼠而已。”
夜澜止没料他会伸手搂住她,但是也只是错愕一秒便信赖的趴在他的胸前。因为凤鹜珈无论脾性还是形象都像极了她那坏脾气的哥哥,一样喜欢将她气得七窍生烟但是一样的全心全意为她排忧解难的人。
“咦?对了,方才看奉茶的小二待你毕恭毕敬的,该不会你是这酒楼的正主儿吧?”夜澜止突然想到了什么,便从他怀里出来,笑得不怀好意,仿佛是来敲诈那般的问。
凤鹜珈垂下手臂,往凳子上一坐,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