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贤妃碰触的那一刻夜澜止整个人都僵直了,心里暗暗佩服她的演技,本想任由她演戏的,但她的靠近让夜澜止闻着她身上一股浓烈的胭脂水粉味儿,不禁当下的后退几步,继而捂唇打气喷嚏来。
她这动作彷如避蛇蝎般迅速,让贤妃灿若骄花的笑凝固在了殷红的唇边。
自方才起,风宇涅便冷眼观着两人的互动,心里升起一种异样,待他见着夜澜止不识好歹的断了贤妃的台阶眸子不禁透露出凌厉,“澜妃,你怎可如此做没人叫你待人要有礼又道么?贤妃待你百般好的屡屡为你说好话儿,你为何不懂感激还要这番待她?!”
夜澜止听着,一怔,心里顿时涌起了无限酸涩,对风宇涅的呵斥她垂首,沉默以对。
风宇涅何曾受过这番对待,她的不言不语便是不将他放在眼内,心里也不在乎他的想法,这个念头升起让风宇涅为之愤怒,拳头紧握,青筋尽露,暴怒:“夜澜止?!”
听着王上直呼夜澜止姓名贤妃一愣,方才因他那一番为他打抱不平的话儿而在空中曼舞的尘粒,被这三个字而发出的利剑将它们一一击碎破裂!
夜澜止稳住心底如潮涌出的酸意,咬牙的上前几步,朝着贤妃福身,“妹妹不懂礼规,只觉姐姐千金之手碰着贱妾实在不敢当,方才有所得罪还望贤妃姐姐见谅。”
风宇涅眯着眸眼看夜澜止咬牙说出这一番话,心底窜出的怒火更盛了,吹毛求疵道:“有人如你这般道歉的么?还不上前侍茶以敬?!”
夜澜止听着,心里怒火狂烧,她只不过是后退几步而已又不是将她如何如何了,他用得着如此凶她么!再说了,又不是她要求她靠近的,如果要她像待母亲一般为一个假惺惺的同辈女子侍茶,她夜澜止办不到!夜澜止想着,唇瓣勾起讽刺冷笑,当下小脸一撇,傲傲的道:“我无错,不会为她奉茶的!”
风宇涅闻言,晋锦色龙袍上的绣金厉厉刺目,龙颜盛怒,眸子中眼白边绽放几朵妖冶红纹,厉声喝道:“夜澜止,本王命令你现在便给贤妃奉茶!”
夜澜止俏丽苍白,咬着牙儿,别着脸不看气得七窍生烟的风宇涅一眼,倔犟的道:“我说不要便不要!”
两人火气跋扈的对峙让贤妃愣在一旁,抓着绸缎小手帕的手儿拧得打起了死结而,苍白如纸的脸儿佯装起温和笑容,试图插进两人的世界里:“王上,臣妾看澜妃妹妹并非有意的,她只是……”
然而,她的软言非但没换得风宇涅赞赏一笑,却被风宇涅毫不客气的一瞪,冷声低喝道:“本王何时要你发话了?没事儿给本王滚回你宫中去!”
贤妃一听,呼吸为之一窒,盈盈美眸流出隐隐泪意,一副摇泫欲泣的模样,“王上…….”
“你是有教养之人,还要本王说多少回?”风宇涅看也不看她,“滚!”tk1u。
贤妃无计可施,纤柔的像多花儿的身躯颤抖如簌簌落叶,在几个宫娥的搀扶下留下一个哀伤怨怒的背影便离去了。
夜澜止看着这一幕,心里凉的像初春湖面上的浮冰,脑子停止了运作险些无法呼吸,只剩只有一个念头——他,真的很无情…….
风宇涅见夜澜止还是连正眼都不屑瞧他,埋在心里的闷气瞬间爆发:“发什么呆,在本王面前哪里容许你发呆儿?!”
夜澜止闻言,只得转过脸面对他,脸儿寡白,有气无力的道:“奴……臣妾之罪,请问王上还有何事?”
还有何事?!她得弦外之音是暗示她走么?
风宇涅心中滚沸,怒极攻心之下不由得拳头紧握,冷眸如剑刺向她。
想他风宇涅是何许人也,向来只有他质问人、赶人的份儿何时要受这等气儿了?而且给他气受的还是他的妃子,此番伤人自尊怎能不气愤?!而最让她火光的是她回来的时候明明是一副轻松的样儿,为何面对他就这番无力,他就这般不受她待见么?!
如此想着,风宇涅只觉胸口一闷,遂凌厉的命令道:“站那么远作甚,给本王过来!”
夜澜止咽了咽口沫,警惕的望着他,迟迟不肯有所动作。
风宇涅更气了,她定要用这番眼神瞧他么,他可是她的夫君,她一辈子依靠的男人!他不甘,利眸一瞪,“王上再说一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