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澜止拗不过急切的凤鹜珈,再加上心里也忐忑得紧,便加快脚程的回宫了。
所行的是,此次回去在玄武门见着了笑得一脸慈祥的蒋校尉,让夜澜止提在喉咙处的心肝儿终于归位。
疾步了半个时辰,在神经松弛下来那一刻夜澜止才发现自己额边已飘满汗丝,乌发沾染轻撩,素色衣袂泛起驳驳风尘,样儿甚是狼狈。
夜澜止一边走一边拍掉衣裙上的细尘,没几便嘟嘴抱怨:“诶!杞人忧天并非好事儿。”还害得她没玩个尽兴便回来了。
心不禁想着要不明儿再出去吧,她如此想着不禁觉得此主意非常好,呆在宫中着实无聊的紧,而且就此看来即便她几天几夜没回来,美人卧膝的王上也不会发现吧,如此想着时便回到了澜昕殿。
澜昕殿殿门如常敞开,午后的清风拨弄撩人从门外如贯而入,惹得殿内轻纱与之凑步曼舞,夜澜止唇角挂笑,轻松迈进。
“澜妃,本王以为你乐不思蜀了,此番为何如此开怀啊?”蓦地,一个低沉磁性的令人难忘的男性嗓音响起,在偌大的宫殿中撕扯出沉闷的回音。
紧接着,另一个娇柔嗓音也传来,此话音袅袅如腾云驾雾让人不禁酥软如骨,“是啊,澜妃妹妹看上去愉悦得像多绽放的花儿似的,此番可是遇着何等好事儿了?”
夜澜止身子一僵,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赫然见正殿右侧客座上坐上着一男一女。男子依旧一袭晋锦色龙袍,玉冠璀璨流光,面如冠玉,玥玥朗朗,恍如神祗。女子面容精巧玲珑,衣裙随风拂动如水,映着冰清雪肌犹显天仙之姿。
夜澜止不得不承认两人甚于金童玉女,恍如不沾轻尘的神仙眷侣,皆出色得见者为之惊叹的容颜,一样拥有倾绝超世的高贵气质…….
只是这高贵得像神祗的男子似乎真的很不待见他,在听到女子这番话后脸色大变,目光冷冽,龙颜盛怒。
夜澜止看他们恍如璧人一般心里竟觉宛如被针刺,细微的伤口袭来了阵阵痛楚。她气息一窒,竭力平稳著心底的躁动,轻敛衣袂,垂眸跪地行礼:“奴婢见过王上,王上万安。见过贤妃娘娘,娘娘千安。”
自夜澜止进门以来风宇涅便一直目光如炬的细细审视她,仿佛像从一袭男装的她瞧出一丁点惊惶,却见她一脸的淡然,不惊不乍,心里松了一口气。
只是待她自称奴婢而跪地向贤妃叩首时,让风宇涅的眸光便犀利起来,猝然质问:“方才为何不答本王的问话?!”
夜澜止依旧静跪于距离他们脚下三米之遥,面容蕰静生凉。
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们这番阵像想必是已事先知晓她出宫之事,前来等着她回来兴师问罪的,她垂眸,清清静静的道:“回王上,奴婢两个时辰前出宫去了,回来途经庭院,恰见石榴殷红若火,如因因之火般灿烂甚是喜欢,不禁喜从中来。”
风宇涅听着她的言辞,唇瓣一掀,冷笑一声不置可否:“出宫?为何事出宫?”
夜澜止稳了稳心神,平静淡然的道:“回王上,奴婢前往京都探望朋友了。”
贤妃闻言,脸儿馨情浓浓,眸光温柔脉脉,轻声软语的道:“王上,人非草木岂能无情,澜妃妹妹此番出宫见朋友可见妹妹乃重情之人,而且妹妹虽贵为从二品妃子仍保持这一番真情,实属难得,让臣妾为之钦羡呢,此事还望王上莫责罚澜妃妹妹了。”
贤妃面容彷如秋水鞠帘,言辞清幽真诚,目露颖颖善意,峨眉如清苑黛珊,坦明如洁洁白玉,完全一副温柔贤淑模样。此事被她道的尽善尽美,有情有义、不离不弃,若用在别人身上可能博得旁人倾许朗笑,然而当她用在夜澜止身上时成功的让夜澜止脸儿乍白,风宇涅目光如剑!
夜澜止越听贤妃的莺声袅语心儿越往下沉,心里也佩服起凤鹜珈的判断力来,看来这贤妃果真嫉恨她呢,她心里一凉,轻轻的回道:“奴婢……”
贤妃听着,柔和脸色飘然出几许无奈,盈盈一笑便站起来走到夜澜止跟前微微俯身将夜澜止柔柔扶起,柔怜的边用小手绢擦过夜澜止略带风尘的脸儿边亲呢的责怪:“妹妹身为从二品妃子,怎可自称奴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