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举在未从军前,经常混迹于镇上、县里、省城的大小酒楼饭店!身边的酒友是多的数不过来!通常有人见到杨举独自一人在酒楼吃喝,只要上前打声招呼,叫声杨少爷幸会!幸会!便可同桌与其畅谈吃喝!完全不予拘泥!至于谁来付账!那更是一辈子都没有想过的问题!因为杨举多年来无论在哪里吃喝,也都是从未付过账的!因为吃喝完毕,只要报出名号来走人就可以了!老板也绝不会在杨家的任何一个产业收不到账!
所以说杨举先是将邱瑜带出大门儿!而后还请其吃喝!那人家邱瑜自然便将杨举视为朋友,铭记于心了!但这些个事儿,他在当年邱瑜的眼里,那就是个人情!可在杨举的眼里,那就跟在大街上碰见了个根本就想不起来的人,人家给他问好行礼了,他礼貌的回个礼而已!这便是为何人家邱瑜一听,便想起他这个同窗老友了!而他却死活没有任何印象的原因了!
邱瑜在电话那头道:“别管谁能喝酒了,反正我早想找机会再跟你喝一回了!下回咱们定能分个胜负出来!老同学,你这千山万水的找我什么事儿啊?”
杨举道:“邱瑜,我确有要事相求!”
邱瑜道:“在我眼里你若说有事儿,还居然搞的什么要求我那么严重!那我便认为是你要我帮你刺杀日本天皇了!这个我办不了!你也别说了,咱还是说喝酒吧!”
见邱瑜如此感念旧情!同为性情中人的杨举便感双眼泛潮!于是道:“那好,既然你老同学如此惦念旧情!那我就不客气了!是这么回事,前些日子……”
听杨举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说完后,邱瑜道:“老同学你放心,我日后定找个机会拿他二十九军一个把柄!给兄弟你出气!”
杨举道:“目前不是拿什么把柄的事儿!你务必给我查清楚,这彻查二十九军治军无方,部属杀人行劫的命令!他到底有没有发到你们那儿!”
邱瑜道:“什么叫命令啊?我跟你说老同学,在这党国里面儿,能给我们组织部下命令的,就只有委员长他本人了!实话告诉你,我们组织部谁也不买账!我的大老板陈果夫,只对委员长本人负责!可不是他什么鲁涤平的勤务兵!”
听邱瑜这么说,杨举本就凉了一半儿的心,立刻便彻底凉透了!看来鲁涤平这个老王八蛋,是真把自己给耍了!
杨举道:“也就是说……”
“还说什么啊?也就是说鲁涤平把你给蒙了!九成九根本就没这码子事儿!不过我还是会给你过问一下的,我马上便能查出来,一会儿便给你去电话。不过老同学啊……”
“不过我别抱太大指望是吧?”杨举接话道。
“没错!”那头邱瑜说完后便放了电话。
杨举慢慢的将话筒放在话机座架叉簧上,情绪也随着话筒的慢慢下落,而慢慢下沉!
此时大哥韩东哲的面容,渐渐的出现在了杨举的脑海里。杨举明白自己下一步该何去何从了!
见坐在沙发上的杜聿明,扭头看着窗外不搭理自己!杨举道:“光亭兄,你早就想到了吧?”
杜聿明见杨举情绪低落的问自己,结果便可想而知了!于是慢慢道:“说知道吧,也心里有数!说不知道吧,也并非虚假!万一那鲁涤平真给你出回头呢!”
见杜聿明这不着边际的话,杨举更加觉的万念俱灰!
杜聿明本来见杨举失望,怕他跟自己发脾气生气!所以圆滑推脱。但见杨举如此难过,又不忍道:“耀曦啊,就算你跟为兄发脾气大闹一场!我也还得再说说你!这事儿嘛,他本来就闹不出个什么结果来!是你小子一辈子没吃过个亏!非要谁谁的给你个结果!能怎么样呢?你这么个折腾法,伯父他老人家在上面儿就能安歇了!”
对于杜聿明的开解,杨举一直默默的听着,却不发一言!因为此时,他心中的一切都是灰色的!他甚至一分钟也不愿意,再在这个昏天暗日的党国里生存了!
见杨举这个样子,杜一时也找不出什么更好的言语来安慰杨举。于是唉!的叹了口气,烦躁的摇着纸扇出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