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凉……怎么凉飕飕的?凤川动了动脚趾,慢慢睁开眼,模糊的青色人形一下子跳到眼中,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眼皮又不由自主得重重阖上了。
“啊——呃——姆。”凤川翻了个身,挠了挠大腿,接着开始摸索已经脱离了双腿的被子。奇怪,被子怎么不见了,难道是晚上嫌热踢到床下了么?
实在懒得起来找,就这样睡吧。凤川又翻个身,怎么睡不着了?如果没有被子的话浑身上下只有一条亵裤,可是在自己房间里即便连亵裤都不穿就睡到大天亮也没关系的吧……
凤川猛然睁开了眼睛。这是什么感觉?他几乎**的身体好像被一束刺芒似的目光照着,火辣辣得发烫!对了,刚才睁眼的时候好像……看到一个人影来着!
“你究竟要睡到什么时候?”
凤川侧身躺着,只觉有人从背后用冰凉的指尖戳了戳他的肩膀。花深深?怎么会是她?
凤川坐起来时已经迅速抓了枕头挡在身前:“你——干什么?”
花深深手中抓着凤川的被子,双眼毫不避讳得注视着他大部分都暴露在外的身体,平静得说道:“苗圃里那棵瑶阶翠羽出了点问题,你去看看。”
为了这点事就可以若无其事得掀男人的被子么?掀完之后还若无其事没羞没臊得直勾勾看了那么久?现在呢?居然把被子往地上一扔转身走了?这样还能算是个人吗?
花深深后脚刚迈出门槛,凤川立刻抱着枕头冲过去“咣当”合了房门,还好用力适度,没把这本来就不结实的门拍下来。他一件件穿上衣服,刚刚披好外衣,忽然回想起花深深刚才的话:瑶阶翠羽出了问题?那不是她带来的仙草么,出了问题为什么要凤川去看?难道是圈套?难道……她连仙草之灵都能驱使?
不得不防。凤川来不及系好上衣衣带,背了剑,踹门出屋。山风袭来,吹得青衣翻飞如翼。茫茫青草中淹没着那棵遗世独立的仙草,它好像只是仙人不小心遗失在此的一枚玉簪,在落地触碰到凡间泥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无法再回到从前。
没有陷阱。凤川使剑拨开及腰的野草,看到了那棵瑶阶翠羽。没有什么问题,只是……
仙草的旁边有一坨屎。可能是猴子拉的吧。话说这猴子在仙草旁边唱这么肮脏猥琐的一出就不怕遭天谴么?
怪不得花深深不愿意自己处理,而一定要叫萧凤川来看。这东西应该不能当肥料反而只会加速仙草的灭亡吧。凤川转身走出苗圃,还是尽快找到铲子把这里处理干净,此刻在仙草体内沉睡的灵,说不定正在做噩梦呢。
“铲子铲子……昨天还用来着,上哪去了?”凤川走进杂物房,东找西找却发现昨天明明靠着墙放好的铲子竟然躺在地上。怎么弄的,是被什么人急匆匆跑过时不小心碰倒的么?
数丈之外的玉芝园门前。已经换上青霜道服的遥灵双手背在身后,很不好意思得看着怒气冲冲的娇娥姐妹——
难缠的卷毛头和平板砖,居然找到这个地方来了。遥灵背后的双手紧绞着,原先以为悄悄溜走就可以甩掉她们的想法果然是太天真了。她们干嘛要用这种眼神看着遥灵?这种野兽般贪婪警醒而又假装着正义的眼神,是在思考她把剩下的首饰藏在哪里了么?
“背后什么东西,拿出来!”方才一片寂静中忽然爆发出辰娇的一声怒咤,遥灵急忙伸出双手,在辰娇眼前摊开,看吧,什么都没有……
“哼,以为逃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们就找不到你吗?”辰娇冷笑道,“即便是查遍昆仑派所有新弟子的名册也要把你田二妞找出来!本以为到了这玉芝园还得掘地三尺,没想到,你竟然乖乖送上门来了。”
“不敢劳动二位仙女大驾,不敢……”遥灵惨笑着,对娇娥姐妹抱了抱拳,“我一直信守承诺来着,可到了玉芝园以后执事师姐看得太紧,又不听我解释,那件灵气首饰也只好先欠着仙女们……”
“那才不是问题的重点!我是问你,那天你带我去……挖宝,为什么趁我跟师兄说话的时候偷偷跑掉?你一开始就是骗我们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