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太师伯……”辰炜见乌梅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自己也不肯离开。乌梅道:“我要留下来帮遥灵,她这次的敌人实在太过强大……你,还不快去搬救兵!”
辰炜稍一犹豫,只听花深深喝道:“你们几个,谁都别想离开!”
飞掷而来的相思环似乎赶在花深深话音落下之前,飞悬于辰炜乌梅等五人头顶,金光垂悬而下,辰炜顿感手足如缚千钧,动弹不得。乌梅娇娥等人也是如此,想不到她的相思环竟还有如此效用,这下子五个人都失去了行动力,如果凤川不能及时赶来,遥灵就只有独自面对花深深这般强敌了!
“咔!”流云催雪剑和相思环紧咬在一起,现在因遥灵使用双剑,而花深深只能用一只相思环来抵御的缘故,遥灵略占上风。然而,如果是花深深的话——
“嗑——”
这是什么声音?幻觉么?水晶碎裂般的声音在遥灵耳膜内震响着,她的瞳光也是随着一震:魂剑•流云催雪上竟然裂开了一道纤细如发的裂痕……居然会有裂痕!
“握紧,要握紧哦。”花深深邪恶得笑着,嘴角微扬的弧度跟剑上的裂痕那么相像。现在天色已暗,照亮着这练剑场的,除了垂曳金光的相思环,便只有遥灵的流云催雪剑。
那是她的,魂魄之光。
“握不紧的话,可是会被我折断的。”花深深冷笑着,若论坚硬锋利度,流云催雪绝对比不上饭剑和西风;若论附加属性和华丽度,它又根本无法与簇水媲美。到底是怎么样一把剑——从一开始就跟她的主人一样,是把废柴之剑吧。
花深深记得,魔尊爹爹曾对她说过,雨巷的创派祖师幻虚仙子,是个世人琢磨不透的人。明明资质绝佳,却不肯在山中好好修炼,硬是背着欺师灭祖的恶名来到江湖中,在扬州城最繁华大街的隔壁创立了属于自己的门派。
可便是她那般声名狼藉,目无法度的人,竟然引得不少修仙之才慕名而来,雨巷日渐壮大,成为江湖中人依赖着的不可或缺的存在。它在接受委托的同时培养弟子,介于江湖帮派和修仙门派之间的存在,却一直这样存在着,别人接受也好,唾骂也好,它只想按照自己认定的道路,笔直得走下去。
幻虚仙子说过,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所以,雨巷只有一条门规,那就是道义。她说,如果低级弟子看长老不顺眼的话那就使劲跟他们对骂吧。那帮臭老头和死老太,让他们出去接任务他们觉得屈尊降贵,把他们扔出去又不忍心这把自己倒茶都会抖得满桌子都是茶水的老骨头。所以,就设个长老院,死掉之前,想干什么就干点什么吧。
魔尊派四魔将杀死幻虚仙子,她的随身武器秋水剑也随之折断。这并不可惜,金铁之剑哪怕再名贵再强大,断上一万把都不觉可惜。可惜的是,幻虚仙子的精神,灵魂,却没能像流云催雪剑一样,一代一代在雨巷后人手中传递下去。
没有人像她那样,在看透了现世罪恶和残忍的同时,依然保持着洁净和善良的灵魂。
……或许还有她那种目中无人的烂个性吧。花深深叹了口气,她的魔尊爹爹很少这般欣赏一个人,听他讲了那么多幻虚仙子曾经的故事,连花深深都差一点觉得她光芒万丈了。
如此光芒万丈的幻虚仙子,也一定不希望继承她遗志的,是遥灵这种废柴吧。
花深深想着,既然这样,就从折断这个废柴的灵魂开始吧……
“嗑嗑——嗑——”眼看一根细裂纹衍生出更多黑色裂纹将流云催雪剑慢慢网缚,遥灵的感觉并不是害怕,而是无能为力——真的无能为力,完全在力量上输给了花深深,技不如人,会输掉还有什么好怨的!但是……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萧凤川现在人在哪里?”
“世界上就是不乏这种人,别人给她留面子,她却不见棺材不掉泪,非要给自己找点打击不可。”花深深冷笑,“你非要看着流云催雪碎成一团渣才肯松手么?这次的打击,可是致命的。”
“嗑嗑嗑——”
遥灵握紧了剑,她咬紧牙关,听花深深残忍得说下去:“那个萧凤川,已经……死了哦。”
“砰!”
布满裂纹的流云剑,连同才刚刚开始出现裂纹的催雪剑,一同碎裂为云气雪珠,随着细雨纷纷而下。花深深趁着遥灵失神的瞬间发出致命一击,右掌在遥灵心口猛得一击,血花从遥灵口中喷溅而出,她随着花深深的掌力向后飞出去,如失去灵魂的身体般,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