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沙沙。遥灵方才一击虽然惊艳,但牡丹手中握有乌梅这个人质,那种攻击不过只是作为警告,不能作为取敌之术。现在她必须使用其他战术,在不伤害乌梅的前提下打倒牡丹。
看牡丹现在的神情,想必遥灵方才那招已经深深刺痛了她的自尊心。她不再说“喔呵呵”那就表示她开始认真了。既然这样,就让她彻底认真起来,沉浸在华丽热血的战斗中,把人质的事忘到一边吧!
“哼,刚才那一招,称不上招数的招数……领教咯。”牡丹说着,神情忽作凌厉,“只可惜,对决的输赢并不重要。身为花精灵,只要漂亮得完成主人交付的使命就可以!”
如此高傲,却完全不是好斗的类型!不愧是百花之王,恪守职责,将主人的命令放在第一位。现在不是称赞牡丹的时候,她已经高高飞跃在空中,身体像刚才那般高速旋转着,膨•大的裙摆舞动如层层绽放的牡丹!
“看我的绝技,艳冠群芳,葛巾之舞!”
遥灵的手握着剑却不知道该刺哪里好。葛巾……之舞……到底哪里像是跳舞!分明只是围着乌梅,一边像山羊似的蹦跳一边转圈而已!这么烂的舞,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再看下去眼睛不会瞎掉吧……
“喂,小丫头,你那是什么表情,看别人放大招的时候要专心点好吗?”牡丹似乎注意到遥灵那个恶心的神情——面庞发紫,也许不是恶心只是被雨水浇的。
“看你的大招,不如还是看我的吧!”
遥灵已经没有耐性和这舞蹈癖的牡丹精灵浪费时间,不如直接干脆利落得解决她。投鼠忌器,只会让局面越来越僵化。这才只是一个牡丹精灵而已,万一花深深放出更多的花精灵,到时才叫难以对付。
“看剑!”遥灵喝着,食指在空中慢慢滑动,漫天笔直的雨丝,都在随着她手指滑动的方向扭曲,凝结,如巨大的卷帘一般,在空中凝结成一股雨绳。漫天的雨都在随着遥灵的手指动作纷纷聚集,竟在遥灵和牡丹之间,凝成了一把雨色透明的巨剑!
“你,你给我住手,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人质!”看到如此巨大的水剑,牡丹明显慌了手脚,看来她没有什么舞能应付这么霸道的东西。
遥灵冷笑,手指在空中迅速一划,同时喝道:“流云催雪只斩邪恶之人,跳舞难看的臭女人,死吧!”
激流四射。遥灵将水剑向牡丹咽喉送去,却在她尖叫着手舞足蹈着被飞溅的水花湿了个落汤鸡的时候停了下来。
什么人闯进练剑场了。遥灵转头一看,站在雨中惊望着他们的,一共有三个人。
辰娇,辰娥,辰炜。
嘁,来得还真是时候,偏偏在将要发出必杀一击的时候……看来这场战斗又没办法一锤定音了。
“这里、这里发生了什么?掌门师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犯人被花瓣包住悬在半空,田二妞正要射红衣服的大妈,大家全都湿湿的!”
这都是什么不和谐的解说啊!遥灵听了辰娇这番话差点拿不稳手里的水剑,真想一剑把她刺到吐血得了!
“你又是何人?”辰娥问牡丹。她可不记得昆仑山有过穿着长裙浓妆艳抹的烧火大妈。
“你们来得正好!就是这个死丫头,她给你们的掌门下了毒,他现在只要全身移动就会爆炸。而我,我是牡丹花仙,我跟你们的掌门一样是仙人,是他的挚友,此番前来相助你们掌门师公,却不料也遭其暗算……”
牡丹说着,涕泪横流嚎啕大哭,哭得就好像真的受了天大的欺负似的。大妈装什么可怜,更何况还是个自封的仙人大妈。还有啊,遥灵算是能给掌门下毒的级别么?她下毒什么时候成功过?还有,中毒以后移动身体就会爆炸,这哪个世界的毒药啊。
这些话,娇娥姐妹就算了,如果昆仑派掌门最器重的徒孙也会相信,那昆仑派算是没救了。
遥灵僵硬得转过头看着他们三个人。看他们那认真严肃义愤填膺的表情该不会真相信了吧……
“师兄,这个田二妞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入侵者,还记得吧?”
辰娇郑重其事对辰炜道。辰炜却不急于定遥灵的罪,总算他还有点脑子。他对半空中被牡丹花瓣结界封住的乌梅喊道:“太师伯,这里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