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小看她么?遥灵可不会认的。她要学着萧凤川那股狂妄劲,狠狠反驳白龙两句。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得倒了下去……
她的身体却被一双手托住了。她微张的眼睛,好像看见了,看见了……
一片模糊如海洋的水色将她温柔得包围。她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个人是谁,便已被那无边无际的熟悉感和安全感所俘获,沉沉得,闭上了眼睛。
鲜血还不断得从背上的伤口流出,染红了那人透白的衣袂。他的剑却在阳光中划出一道火星四溅的轨迹,与白龙闻声紧跟的攻击在空中相撞,砰砰砰从东西两侧轰炸开去,直在两人一龙之间,炸出了一条深黑的沟壑。
“你是何人!”白龙喝道。它虽居高临下得问着,心中却觉得眼前的少年无比眼熟,像射落地面的犀利月光,一下子点燃了它心中的战意。这个双瞳中燃烧着剑魂,心鞘中藏着利剑的男人,不简单。
“还废话什么?反正你等会儿就要跪了!”凤川左手捂住遥灵的伤口,鲜血却还是不断从指缝中渗出,滴滴落入地面的泥土中。当然不能再废话了,必须马上带遥灵离开!
白龙不可思议得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穿着……白色睡衣的男人,面对妖龙面不改色狂气不减,这等气度,委实与当年六公子之踏月公子有的一拼。踏月公子名满江湖之时,可从来都没被女色迷了双眼,却不知这个少年人……
“哦?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白龙说着,反而熄灭了龙爪中变幻不定的光焰,“我允你先出招!”
凤川唇角一勾,饭剑横举在眼前,手腕忽然一松,长剑由剑柄带动,嗖嗖嗖飞速旋转起来。白龙又是惊讶:这是什么招数?出自哪门哪派?怎地从未见过?
白龙做好了防御的准备,它凝视着平放的剑,实在想不出它会从哪个方向刺过来……
“砰!”飞剑停止了转动,却不见任何攻击。只是一团白乎乎的东西从剑里掉了出来。仔细一看,似乎是个人,纯白的衣裙在泥地里一滚成了黑裙。身体一翻,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右脚脚尖抖了抖,没动静了。
萧凤川一下子扑过去揪起那人的衣领,几乎将她整个人从泥巴地里拎了起来:“喂,老太婆你醒醒啊!我媳妇受了重伤还等着你救,女大王看样子也伤得不轻啊!你不会连你宝贝女儿都见死不救吧!”
众人看凤川摇得老妪浑身骨头噼啪作响,身上的泥水泥块也滴滴答答甩了一地,一下子有些搞不清状况。好不容易沉下来的严肃气氛就这样被萧凤川破坏,白龙很是不爽。它清清嗓子道:“嗯哼,我刚才说,允许你先出招!”
“老子现在没工夫打架,烦不烦啊!”萧凤川干脆仍下摔得不省人事的瑶阶翠羽灵,原打算用稍微特别点帅气点的方式召唤精灵出来,哪里料到老太婆竟然被飞剑给转晕了。这下可就……
娇娥姐妹见凤川眉头微蹙,两颗心也跟着狠狠揪痛了一般,双双上前围住凤川,认真得说道:“铁柱……铁柱师弟!在您请来的医者苏醒之前,二妞师妹和那位姑娘的伤就交给我们,止血包扎运功疗伤,管保不会让她们有性命之虞!”
凤川正发愁不知该怎么办,一看娇娥姐妹这么主动帮忙,自是乐意得不得了,拱手道:“如此,多谢两位仙女姐姐啦~等这一战结束之后,我定然重谢两位仙女姐姐厚意~~听说昆仑山下覆雨镇的小吃很不错,不如我们……”
凤川跟娇娥姐妹有说有笑,从小吃聊到美酒,又从美酒聊到戏文,再从戏文聊到杂耍,白龙在旁边早已听得不耐烦:这小子到底哪根筋不对!说他是个高手,战斗前却没一点紧张感;说他是个情圣,却居然放下重伤的爱人跟新认识没几天的小姑娘聊天;说他是个痞子,那一身看不到底的实力却让人不得不严肃对待……真是个难办的家伙!
“小子,你当我不存在么!我……”
“好了。”白龙忍无可忍之时,萧凤川却忽然转身,腰侧的长剑应声出鞘,剑光照上挺拔的身躯,较之刚才戏谑懒散谈笑风生,完全是换了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