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战报传回,杨章与王句战于渭河,兵败,秦榖战死沙场。
此时楚国趁机南下,所到之处哀鸿遍野,生灵涂炭。
十月初,淮南蝗。
十月中,淮河溢。
十月末,冀州地龙翻身,兖州大旱岁饥,百姓易子相食。
一封封奏折呈上龙书案,宋婉也因此险些病倒。
夜幕低垂,宫灯摇曳。
宋婉端坐于龙椅之上,对着曹观棋那日写下的方案发呆。
一袭龙袍华丽非凡,难掩她此刻的疲惫与虚弱。她的面色苍白,眉宇间紧锁着不易察觉的忧愁。
此时独孤琰正忙完了手上的事情步入养心殿,她深知女帝此刻的艰难,心中满是忧虑与心疼。
只见她轻步上前,动作轻柔地接过女帝手中已略有温度的朱笔,温声细语道:
“陛下,您已劳累许久,龙体要紧。让微臣暂时代为审阅这些奏折吧。”
女帝闻言,微微侧首,目光中闪过一丝感激。
她轻轻摇了摇头,换上了一副笑容,声音虽弱却坚定:“琰卿,你的心意孤心领了。”
“国事繁重不容丝毫懈怠。孤虽病体缠身,却也要亲力亲为,方能心安。”
独孤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与无奈,这段时间来,陛下似乎真的成长了。
她没有再多言,而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殿内只剩下翻阅奏折的沙沙声和偶尔的咳嗽声交织其中。
“龙卫司有没有西凉的战报传来?”
又忙碌了一阵,宋婉只觉得额头又开始发烫,只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
“自从曹夫人昏倒后,龙卫司一直是我在着手统辖,沈统领的话.....”
独孤琰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曹相去世之后,夫人天天洗泪洗面。”
“沈统领在相府陪着她。”
宋婉想了想,“也罢,这段时间就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好好看着夫人,别让她出现了什么意外。”
“另外从宫中拿些药材送去相府,给夫人养养身子。”
“是。”
宋婉闭上了眼睛依靠在龙椅上,不由得叹息了一口气。
“我现在才明白当初父王临终前的嘱托到底是何意。”
“千万不能动曹相,他是支撑大魏最后一块屏障。”
“我自认为消灭了这位权倾朝野的奸相,孤的治国之路便能畅通无阻。”
独孤琰是最懂宋婉的,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她都看在眼里。
大魏外敌环伺,诸侯蠢蠢欲动。朝廷党争伐异,曹观棋一手遮天。
而宋婉,今年只不过二十岁。
她肩上的担子实在是太重了,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宋婉苦笑着说道:“我恨他结党营私,我恨他恣意妄为。”
“现在他一死,各方宵小都敢跳出来了。”
“若是没了曹观棋,这大魏不知道又有几人称王,几人称帝。”
....
与此同时,相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