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转而谑笑着叽哩叽哩地对她指指点点了一番,有将领跃下马,走上前来,细看了她一番。忽然,一把恶狠狠地夺走她的黑玉箫,再叽哩叭啦地跟士卒说了句话,然后,他们没有立即杀了她,就把她给捆绑了起来。
“还给我,把那玉箫还给我!”吕曼儿怒视着那人,向他们恶狠狠地骂道。
就在这时,东边的强虏却有些惊恐地溃退了下来,举目远眺,一股人马已经即将杀近过来。
当他们的眸子中映出那个夺马横枪的小将,他们的脸上顿时惊骇得五颜六色,差点儿呆着不会动了。
不错,那股与他们对着干的人马,正是为了救吕曼儿从而后掩杀回来的“唐营敢死军”。此时,罗龙在前面一路身先士卒,一把重逾四十二斤的大刀在他手中,轻若无物,配合着那看似是简单的基本牌刀招式,也让他舞得虎虎生风,招招毒辣,强虏们无不闻风丧胆,且战且退到一旁去;不料,一旁还有一个横空出世的小将,只是轻轻“呼”地一声在半空抡了个大圈子,就不知有多少强虏的手和颅纷纷翻飞,血洒沙场。
一时间,敢死军的兄弟看到一前一左两位英雄人物,简直有如铜墙铁壁一样保护着他们,让他们毫发无伤,根本不用他们出手,也可以把冲上来的强虏一一砍杀下马,一一在半空中勾勒至死。
瞎子歌不仅是枪法神奇,更是目光如电,手疾眼快地把什么兵种的强虏也一一挑杀,让人十分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一个踽踽而行的瞎子?
吕曼儿这时也看到远处一个马上小将,手中银蛇飞舞,左冲右突地杀将过来,心头不由一愣,脑海里再一次浮起一个手方天画戟的伟岸男人,他也是同样地在千军万马中为了守护着奶奶,而左冲右突,杀出重围……
“瞎子,我好像听到曼儿的声音了!”瞎子歌正杀得性起,罗龙忽然回头对他吆喝了一声。
他猛地点了一下头,“好,我来替你开路!”
说毕,铁枪一扫,荡开了身前身后的一群强虏,转瞬间,已经蓦地立在马背上,英气逼人的让人心寒;倏地人影一闪,他又由马背上凌空飞渡到另外一匹刚刚空了主人的马背上,由马背上冲进强虏们的中间,但见寒光乍起,点点银芒,他身边的强虏顿时都中枪翻身下马,一下子就给他腾出了一个偌大的圈子,那些马匹还来不及走散,他又从马背上跳跃过去,和罗龙配合着,在马背上杀出一条人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异血路,让罗龙更快更直接地朝吕曼儿的声音处突围。
果然,罗龙此时左边的压力顿时大减,他便收敛心神,猛地怒吼一声,举着盾牌像疯牛般朝前面的强虏直接冲压过去,直把他们顶在盾牌的上面,攒成一大堆,然后在盾牌上面刀光一闪,一番手起刀落,血喷如注,一下子解决了一大堆头颅。其他强虏看见这般强悍的杀着,不由吓的魂不附体,丢盔卸甲地仓皇逃去。
强虏不敌而退,血路开了。吕曼儿被人五花大绑的样子映入他们的眼中,他们的胸膛顿时像要炸开似的,呲牙裂目,血红着眼,呀呀地更加凶猛地杀将过去。
“他娘的,敢绑俺的媳妇?”罗龙快步冲上去,手起刀落,一刀一个,吓得那些捉拿吕曼儿的强虏脸色大变,不得不放弃吕曼儿,也随着那些逃兵,纷纷朝东边仓皇而去。
“咱们追!让他们永远都不再回来!”随后的百夫长见强虏大势已去,便挥臂一呼,和那些敢死军的兄弟顿时从背后掩杀下去,一直把他们赶出了营寨。
“曼儿!”罗龙胸腔沉闷地怒吼着走上前,三两下割断了捆绑吕曼儿的绳索,满脸歉疚地跪下来,泪如雨下地说:“对不起……俺来迟了,让你受惊受苦了!是俺的错,俺不该……”
吕曼儿差点儿就成了强虏们的刀下鬼,成了他们的阶下囚,看见他为她舍命地杀来,已经感动得泣不成声,哪里还来得及责怪他?
“不……”她轻摇了摇头,把他的头轻扶进怀里,两人一起忘情地抱头痛哭起来。
霎时间,他们把刚才所有的恐惧,惊吓,无助,徬徨的情绪一下子渲泄出来,无惧那哭声震彻夜空,振憾四野,惊扰万物苍生,有感之人也无不为他们的死里逃生的相逢热泪盈眶。
哭了半晌,吕曼儿隐约感到有个长长的影子,一直在遮挡着他们,便抬头看去,借着火光,她才惊愕地发现马背上瞎子歌,此刻他的脸上也闪烁着熠熠的泪光。
瞎子歌一直在马背上冷眼看着他们依偎着互诉衷肠,心中也稍稍安定了下来。虽然他无法拥抱吕曼儿,但是,他的心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和她在一起的。
“他就是刚才看到的那个小将吗?”吕曼儿一见之下,又惊又喜,惊的是她也目睹了瞎子歌前所未来的神勇;喜的当然是他也奇迹般生还,没有在这里和她永别,他们以后还可以在一起。
蓦然,吕曼儿忽而想起了什么,挣脱罗龙,指着强虏逃去的方向,朝瞎子歌惊呼起来:“黑玉箫!黑玉箫被,被抢走了!”